走出酒店,秋日的阳光带着暖意,但风不小。时代广场离得不远,他们决定散步过去。街道上人潮已经开始涌动。穿着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背着双肩包、好奇张望的游客,衣衫褴褛、举着纸牌乞讨的流浪汉推着小车售卖热狗和pretzel的小贩,还有穿着夸张玩偶服招揽生意的街头艺人……各种肤色、语言、装扮的人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纽约街头充满活力与混乱的图景。巨大的广告牌上,最新的电影《泰坦尼克号》的余热未消、炫目的电子产品索尼随身听、翻盖手机、时尚品牌的logo轮番轰炸着视觉。空气里混合着汽车尾气、咖啡香、街头食物的油腻味,以及属于大都市的躁动能量。陈知寒紧紧拉着禾秀的手,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多人……跟香港中环好像,但感觉更……杂。”“跟紧我。”禾秀将他护在身侧,灵觉如水银泻地,将周围所有人的气息、意图都纳入感知。那些fbi的便衣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本地混混、眼神不善的青年,在不远处的街角打量着他们,尤其是盯着陈知寒——在90年代的纽约,亚裔面孔,尤其是清秀漂亮的年轻亚裔男性,有时会吸引不必要的、恶意的目光。禾秀眼神微冷,但暂时没有动作。只要对方不找上门,他懒得理会。他们随着人流,走到了时代广场的核心区域。这里更是人声鼎沸,光怪陆离。巨大的纳斯达克电子屏闪烁着红绿交错的股票代码,百老汇剧院区的霓虹灯即使在白天也耀眼夺目。陈知寒像所有中国功夫?“让开?小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莫西干头觉得面子挂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禾秀的胸口“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才知道这是谁的地……啊——!!!”他话没说完,伸出去的手腕,就被禾秀随意地、仿佛只是拂开一片落叶般,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然后,轻轻一折。“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街头并不明显,但莫西干头那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却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行人的注意!他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腕,惨叫着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同伙身上,脸因剧痛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