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圣殿骑士?还是别的什么西方秘教?禾秀心中闪过几个名词。就在陈知寒和汉斯聊到兴起时,汉斯似乎“不经意”地提道:“说起来,陈先生和禾先生的感情真好。在香港,像两位这样坦然公开关系的情侣,并不多见。尤其是禾先生,昨晚在酒吧,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他笑着看向禾秀,眼眸中带着调侃。来了。禾秀心中冷笑,微微垂下眼,用叉子轻轻拨弄着面前蛋糕上的一颗樱桃:“汉斯教授说笑了。我昨晚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让教授见笑了。倒是教授您,对别人的男朋友,似乎格外关注?”他抬起眼,目光清清冷冷地看向汉斯,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的疑惑,却让汉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汉斯很快恢复自然,笑道:“禾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欣赏陈先生的才华,多交流几句。而且,我对东方文化,包括……一些特殊的人文现象,一直很感兴趣。不知禾先生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气质如此特别。”“无业,偶尔帮人看看风水,调理下身体,混口饭吃。”禾秀淡淡道,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比不上汉斯教授,学问高深,桃李满天下。”汉斯目光微凝,正要再说些什么,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校服、叽叽喳喳的中学生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方才略显微妙的气氛。陈知寒趁机看了一眼手表,露出抱歉的表情:“啊,时间不早了。汉斯教授,谢谢您的咖啡和蛋糕,味道很好。不过我晚上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汉斯也识趣地不再多留,起身道:“是我耽误陈先生时间了。今天聊得很愉快,期待下次再向陈先生请教。”三人结账离开咖啡馆。“汉斯教授,那我们先走了。再见。”陈知寒礼貌道别。“再见,陈先生,禾先生。”汉斯微笑着目送他们。直到陈知寒和禾秀并肩走远,消失在街角,汉斯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他碧蓝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再无遮掩,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用的是拉丁语:“神秘的风水师……强大而内敛的灵魂波动……还有那个仿佛被祝福过的灵魂……禾秀,陈知寒……这次的任务,看来比预想的要有趣,也……危险得多。”他转身,朝着与陈知寒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而另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陈知寒忍不住问禾秀:“你刚才干嘛那样说话?阴阳怪气的。”“我说的是实话。”禾秀牵起他的手,握在掌心,“那个汉斯,不简单。你离他远点。”“知道了知道了,醋坛子。”陈知寒嘴上敷衍,心里却因为禾秀的在意而泛起甜意。他更关心的是,“晚上想吃什么?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嗯……云吞面?”“好。”----------------------------------------汉斯的紧急任务与禾秀、陈知寒在咖啡馆不咸不淡地“偶遇”后,汉斯·穆勒回到自己位于陈知寒公寓十六楼的临时据点。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和远处九龙半岛的灯火,在房间里投下变幻的光影。站在窗前,手中依旧握着那个细长的画筒,眉头微蹙,却无半分欣赏之意。那个禾秀,比他预料的还要深不可测。不仅仅是力量层次,更在于那种对自身存在和力量的掌控与伪装。还有陈知寒……那个灵魂,纯净得不可思议,仿佛从未沾染过尘世的罪孽与黑暗,却又蕴含着一种柔韧而坚定的内在光芒。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圣殿骑士长都感到棘手和费解的谜团。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情侣,一个风水师,一个设计师吗?禾秀的力量来源是什么?陈知寒那异常纯净的灵魂又意味着什么?他们与近期远东地区,特别是香港附近不属于任何已知光明或黑暗谱系的能量波动,有无关联?汉斯正沉思间,他左手腕上那块复古腕表,突然发出持续震动,表盘内部,由圣光符文构成的十字架标记,亮起了稳定的乳白色光芒。教廷内部紧急通讯!优先级:最高!汉斯神色一凛,立刻转身,走到客厅中央相对空旷的位置。他右手食指在左手腕表侧面凹槽处按了三下,表盘上的十字架光芒脱离表面,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立体十字虚影。虚影中,一个带着意大利口音拉丁语的老者面孔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