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再这样,我就不只是‘头晕’了。”陈知寒被他挠得手心发痒,耳根发热,甩开他的手:“那你也不能那样说话!什么黄头发叔叔……多失礼!”“我说的是事实。我外表只有20岁哦”禾秀快步跟上,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声音里带着笑,“怎么,我家阿哥心疼了?”“谁心疼了!我是觉得丢人!”陈知寒嘴硬,却也没再甩开他的手。----------------------------------------开车呢夜风吹散了酒吧里沾染的些许烟酒气,也吹散了陈知寒脸上因方才闹剧和微醺带来的薄红。两人牵着手,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陈知寒那辆旧车停在附近一个露天停车场。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凉风。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人身上的气息填满——淡淡的酒气、禾秀身上清冽的味道,陈知寒发动车子,暖风缓缓吹出,驱散着夜寒。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陈知寒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但嘴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显然还在回味刚才酒吧里禾秀那番“惊世骇俗”的表演。“喂,”“禾大师,您刚才那出‘柔弱不能自理’,跟谁学的?我可从来不知道您还有这天赋。”禾秀坐在副驾,侧着头,目光落在陈知寒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闻言,唇角也微微勾起:“无师自通。对付那种目的不纯还自以为是的家伙,这招最省力。”“目的不纯?”陈知寒瞥了他一眼,“你是说汉斯教授?人家就是正常聊天,讨论艺术。是你想太多吧?醋坛子。”“是不是我想太多,你心里清楚。”“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单纯讨论艺术。靠近的距离,也超过了社交礼仪。阿哥,你心思单纯,不代表别人也单纯。”陈知寒被他说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汉斯的目光确实很专注,肢体语言也似乎……是比一般人要亲近些。但他当时沉浸在专业讨论里,没太在意。“就算……就算他有点那个意思,你也不用那样吧?多尴尬。而且,人家是教授,是房客,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教授?房客?”禾秀轻哼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陈知寒耳侧的发丝。“不管他是什么,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就不让他好过。今天只是警告。再有下次……”他的指尖顺着陈知寒的侧脸线条,缓缓滑到下颌,微微用力,将他的脸转向自己这边。陈知寒不得不分神看了他一眼,对上禾秀在昏暗车厢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幽暗的眼眸。“再有下次怎样?”陈知寒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还不肯服软。禾秀没有回答,只是倾身过去,在陈知寒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再有下次,”禾秀退开些许,鼻尖几乎抵着陈知寒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我就让他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陈知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宣誓主权的话语弄得耳根发烫,心里那点因为汉斯带来的微妙尴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他抿了抿被吻过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禾秀的温度和气息,闷闷地“哦”了一声,果然乖乖转回头。目视前方,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知寒阿哥。”“嗯?”“靠边停一下。”陈知寒一愣:“怎么了?有东西忘了?”“没有。”禾秀的目光,烙在陈知寒的侧脸上,“只是想亲你。路上车少,安全。”如此直白的要求,让陈知寒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心脏也跟着狂跳。“你……你别闹!开车呢!而且这荒山野岭的……”----------------------------------------我不管“这里不算荒山野岭,偶尔有车经过。”禾秀有理有据,甚至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车窗,示意外面空旷的路况,“就停一会儿。或者……你开慢点,我凑过去亲?”“禾秀!”陈知寒简直要被他无赖的执着打败了。他知道,禾秀平时虽然沉稳克制,但一旦在某些事上较起真来,或者……兴致来了,那种执拗,是让人完全无法招架的。眼看前方恰好有一段稍微宽阔的临时停车带,陈知寒咬了咬下唇,还是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靠边停下,拉上手刹。“好了,停……停了。”陈知寒声音有点发紧,不敢看禾秀,只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段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