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禾秀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沙哑得不像话,“还吃醋吗?”陈知寒意识迷蒙,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含糊地应着:“谁……谁吃醋了……你……轻点……”“口是心非。”仿佛要将这些时日因忙碌、因外界纷扰而暂存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倾注于此。陈知寒被他带入情潮的漩涡,只能紧紧攀附,随着他沉浮。从浴室到卧室,湿润的水迹在深色床单上洇开。秋夜的凉意被肌肤相亲的热度驱散。禾秀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安抚什么,极尽耐心与缠绵,将陈知寒里里外外熨帖得妥妥当当,直到他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沉沉睡去。禾秀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搂进怀里,拉好被子,在他汗湿的额角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我的阿哥。”他低声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烂桃花来一朵,我掐一朵。来一打,我灭一打。谁也别想打扰我们。”----------------------------------------艾瑾和拜访那顿不太愉快的私家宴后,第三天下午,艾先生独自一人登门拜访。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上好的武夷岩茶和一套名家紫砂壶,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禾大师,陈先生,再次为我那日带来的女伴的无礼行为致歉。是我识人不明,给二位添堵了。”艾先生姿态放得很低,将礼盒放在客厅茶几上,“一点心意,聊表歉意,还请二位务必收下。”“艾先生客气了,事情过去就算了。”禾秀示意他坐,陈知寒去泡茶。“应该的。”艾先生坐下,环顾了一下这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简洁雅致的客厅。“其实今日拜访,除了致歉,也确实有些事情,想私下请教禾大师。不知禾大师……能否指点一二?”“艾先生但说无妨,能帮的我尽量。”禾秀语气平和。艾先生斟酌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这些年,工作上也算有些进步,但近来总觉得……似乎到了一个坎,往前一步难,往后又不甘。心里不太安定,想请禾大师帮我看看,接下来的流年运势如何?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我个人在健康、家宅方面,是否有什么隐患?若能得禾大师指点迷津,感激不尽。”他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色信封,里面显然装着丰厚的酬金。看流年,问运势,这是风水师最常见的业务之一。但禾秀的目光落在艾先生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略长了些。这位艾先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骨高而眼神锐利藏神,鼻梁挺直,嘴唇紧抿,是典型的上位者面相,且带着久经历练的沉稳和隐隐的“煞气”。但这种“煞气”与寻常官员的官威又略有不同,仿佛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不出则已,出则见血。禾秀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红包,而是道:“艾先生,看相卜卦,讲究诚心。我需要您的准确生辰八字,年月日时,不可有误。”“这个自然。”艾先生似乎早有准备,报出了一串日期和时辰。禾秀默默记下,没有立刻推算,而是又看了艾先生一眼,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艾先生平时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吧?尤其是……去一些不太太平,或者消息比较闭塞的地方?”艾先生眼神一闪,随即笑道:“确实,工作需要,经常各地跑。禾大师这也能看出来?”“观气而已。”禾秀淡淡一句带过,不再多问,拿起纸笔,开始根据艾先生提供的八字进行推演。他并未使用过于复杂的秘法,只是结合面相、八字五行生克、流年大运,进行常规的运势和健康分析。然而,越是推算,禾秀心中那丝异样感就越发明显。艾先生的八字,表面上看是食神制杀、官印相生的贵格,主聪慧、机变、掌权,且中年后运势强劲。但仔细深究,这八字中隐藏着极为巧妙的“伪饰”痕迹,似乎被人为地调整过,以符合某种“文职官员”的表象。而在某些特定宫位和神煞的相互作用下,却隐隐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冒险、潜伏、忠诚于某个超越个人利益的隐秘组织、以及……双手可能并非绝对“干净”。结合他的面相、气质,以及那种独特内敛的“煞气”,一个呼之欲出的身份,在禾秀脑中渐渐清晰。他放下笔,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看向艾先生:“艾先生,您这八字,官印透干,看似文职清贵,实则杀机暗藏。田宅宫带驿马逢冲,主奔波不定,居无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