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容一个玩物如此冒犯?“林小姐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吧。阿强,送林小姐。”艾先生对身后侍立的一名黑衣保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艾先生!我……”林小姐还想争辩,被那名叫阿强的保镖上前一步,看似客气实则强硬地“请”了出去。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她不甘的哭闹声。包厢内一片寂静。艾先生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对禾秀诚恳道:“禾大师,抱歉,是我御下不严,带来的人不懂规矩,冒犯了您和陈先生。我自罚一杯,向二位赔罪。”说完,一饮而尽。禾秀看着艾先生,见他眼神坦然,道歉也算真诚,便微微颔首,举杯示意:“小事而已,艾先生不必挂怀。只是提醒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择友伴,当谨慎。”“禾大师说的是,受教了。”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和谐了许多。艾先生与禾秀聊起一些风水格局、时运变化的话题,言语间颇多请教。禾秀也择其能言者,略作点拨,令艾先生频频点头,大有收获。陈知寒和何为年则聊了些商业和设计上的闲话。宴席散时,艾先生与禾秀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态度亲近了许多。何为年更是对禾秀感激不尽,亲自将两人送到楼下。回家的车上,陈知寒一直没怎么说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怎么了?累了?”禾秀握住他的手。陈知寒转过头,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们家禾大师真是魅力无边,吃个饭都能招来烂桃花,还是当着‘相关部门’大佬的面。我是不是该有点危机感?”禾秀失笑,将他的手握紧了些:“什么烂桃花,不过是个心思不正的跳梁小丑。你也看到了,我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沾到。”“那是你本事大。”陈知寒撇嘴,“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就被那杯红酒泼一身,再被投怀送抱了。啧,催情香水……真够下作的。”听出他话里浓浓的酸意,禾秀心里却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又痒又软。他凑近些,在陈知寒耳边低语,气息温热:“阿哥,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陈知寒耳根一热,推开他:“谁吃醋了!我这是……这是陈述客观事实!”“好,客观事实就是,我眼里心里,只有某个陈姓设计师,别人是美是丑,是香是臭,是男是女,都跟我没关系。”禾秀从善如流,语气却认真起来,“你知道的,阿哥。除了你,我谁也不要。”陈知寒心里那点酸涩和别扭,被他这句话熨得平平整整。他靠回禾秀肩上,小声嘟囔:“知道啦……就是看着烦。那个艾先生,好像挺看重你?”“嗯,是个聪明人,也有实权。结交一下,未必是坏事。只是…这个艾先生需要再观察…”禾秀分析道,“至于何为年……他身上那点秘密,还得慢慢挖。”“说到何为年,他今天看起来气色真的好多了。你那针灸和药,真这么灵?”陈知寒问。“对症下药罢了。他主要问题是魂魄不稳,外加郁结于心。我帮他稳固神魂,疏通郁气,自然见效。不过根源还在那个外来的‘东西’上,得慢慢来。”禾秀解释。两人说着话,车子已到了楼下。回到家中,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陈知寒换了鞋,走到客厅倒水喝。禾秀从后面跟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不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干嘛?突然这么黏人?”陈知寒端着水杯,身体放松地靠着他。“你说我招烂桃花,”禾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无赖,“我得多表现表现,让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身子……也只认你。”陈知寒被他这直白又带着暗示的话弄得脸上一热,手肘轻轻往后撞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先去洗澡,一身外面的味道。”“一起洗?”禾秀得寸进尺,手指已经开始不老实了。“想得美!客房浴室给你用!”陈知寒挣开他,红着脸往主卧浴室跑。禾秀低笑一声,快步跟上,在浴室门关上前挤了进去:“节约用水,一起洗比较环保。”“你……唔……”抗议声被堵在了温热的水汽和缠绵的吻里。花洒的水流哗哗落下,打湿了衣衫,也浇不灭骤然升腾的温度。浴室镜面很快蒙上一层白雾,映出两个紧密相贴、难分彼此的模糊身影。氤氲的水汽中,禾秀的吻从嘴唇流连到颈侧,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强势。陈知寒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两下,很快便软了身子,手臂环上禾秀的脖颈,仰头回应。水流冲刷着皮肤,带起阵阵战栗,却比不上彼此掌心贴合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