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由着他们去准备,只当不知,心底却悄悄漫上一丝暖意和期待。生日当天,陈知寒特意起了个大早。禾秀晨练回来,就闻到厨房传来熟悉的食物香气,走近一看,灶上小火炖着一锅清澈的鸡汤,旁边案板上光滑柔软的面团,还有一小碗炸得金黄喷香的葱油。“长寿面要手擀的才够诚意。”陈知寒系着围裙,鼻尖沾了点面粉,回头对他笑,晨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禾秀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擦掉他鼻尖的面粉。“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给你过生日呀。”陈知寒说得理所当然,手上不停,将面团擀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极其认真。“你去外面等着,很快就好。”禾秀没出去,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陈知寒穿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小臂,专注地对付着手中的面团和面条。空气里弥漫着鸡汤的鲜、葱油的香、和面粉质朴的气息。这一幕平常而温暖,胜过世间万千繁华景象。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上了桌。手擀的面条筋道爽滑,浸在澄黄油亮的鸡汤里,上面铺着嫩黄的鸡丝、翠绿的青菜,顶上一勺焦香的葱油,还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简单,却满是心意。“尝尝看,咸淡怎么样?”陈知寒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禾秀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鲜甜温润,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挑起面条,吃了一口,慢慢咀嚼,然后抬眼,看着陈知寒,很认真地说:“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陈知寒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微红,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你喜欢就好。快吃,趁热。”收拾碗筷时,陈知寒说:“今天工作室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不忙。我们……出去走走?”“好,想去哪里?”“先去医院,给你复查一下”陈知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禾秀心中一软,握住他的手:“好,”离开医院,已是中午。陈知寒说订了位子,带禾秀去了中环一家颇有名气但需要提前很久预定的私房菜馆。菜馆隐藏在老式唐楼里,装修雅致,只有几张桌子,主打精致的粤菜和创意融合菜。陈知寒显然花了不少心思,点的都是禾秀平时喜欢的清淡鲜美的口味,还有几道招牌的创新菜。“怎么找到这里的?”禾秀问。他印象中陈知寒对饭店并不特别讲究,更多是随他安排。“小林推荐的,她表哥是这里的二厨。听说很难订,我上个月就拜托她留位置了。”陈知寒有些小得意地眨眨眼,“尝尝这个松茸菊花豆腐,听说刀工了得。”一顿饭吃得惬意舒心。陈知寒不时给禾秀夹菜,介绍菜式的讲究,禾秀则安静听着,将他夹来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饭毕,陈知寒又说要去一个地方。他神神秘秘地不让禾秀问,拦了出租车,报出一个位于西环的地址。车子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街区停下。陈知寒拉着禾秀,走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家招牌不起眼但橱窗里摆满各种奇石、根雕、文房用具的小店前停下。“这里?”禾秀有些疑惑。他对古玩奇石有兴趣,但陈知寒向来觉得这些是“老头子爱好”,很少主动涉足。“进去看看。”陈知寒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光线柔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石头、木雕、旧书、瓷器,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物混合的、沉静的气息。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清瘦老人,正在柜台后修补一个瓷瓶,见他们进来,只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多话。陈知寒似乎对这里很熟,径直走到里间一个靠墙的多宝格前,指着其中一格:“老板,麻烦把那个取下来看看。”老人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小心地捧下一个深紫色的锦盒,放在旁边的条案上打开。里面衬着明黄的丝绸,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天然玉石。----------------------------------------惊喜玉石呈温润的乳白色,间有几缕淡青色的沁色,如同山间云雾。形状并不规则,但线条流畅自然,触手生温,隐隐有一种安定宁和的气场散发出来。最奇特的是,玉石中心,天然生有一圈淡淡的纹路,仔细看去,竟隐约构成一个太极阴阳鱼的轮廓,只是极其模糊,似是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