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也是放着,知道陈先生是设计师,对老建筑有研究,或许会喜欢。所以,他想把这处房子,过户给陈先生。”他又拿出一串古朴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铜钥匙:“这是所有的钥匙。地契、产权文件都在这里,已经联系好上海的律师,随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阿荣说,请陈先生千万不要推辞,这房子在他手里是闲置,在陈先生手里,或许能焕发新的生机,也算这房子有个好归宿。而且,”刘德桦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阿荣私下跟我说,那房子……好像也有点‘故事’,但他没具体说,只是觉得,或许交给禾大师和陈先生,才是最稳妥的。”陈知寒愣住了。上海静安区、巨鹿路的老洋房?那是上海滩最有历史底蕴最金贵的地段之一!一栋保护完好的独栋老洋房,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那是一座城市的历史片段,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收藏!张国融这份谢礼,不仅贵重,更是投其所好,心思细腻到了极点。禾秀看向陈知寒,见他眼中果然流露出对“老建筑”的兴趣和一丝心动,便知这份礼物送到了心坎上。他沉吟了一下,对刘德桦道:“张先生有心了。这礼物太贵重,本不应收。但既然张先生如此说,且那房子或许也有些缘故,我们便收下了。过户手续可以从简,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请转告张先生,安心静养,若有朝一日想去上海散心,那房子随时欢迎他回去住。”刘德桦见禾秀松口,大喜:“太好了!阿荣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手续方面不用担心,我会让律师全程跟进,绝不会给二位添任何麻烦。那……我就先替阿荣谢谢二位了!”送走刘德桦,陈知寒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和厚厚的产权文件,还有些恍惚。“上海的老洋房……禾秀,这……”“喜欢吗?”禾秀问。“喜欢是喜欢,可是这太……”陈知寒觉得手里的东西烫手。“喜欢就收下。他是聪明人,他送这个,既是感谢,也是想彻底了结这段因果,免得心里一直挂着。而且,他说那房子有点‘故事’,恐怕不简单。我们去看看,若是干净,就当多个落脚处;若有什么不妥,顺手解决了,也算物尽其用。”禾秀语气淡然,仿佛接受的不是一栋价值连城的老洋房,而是一件普通的物品。“等这边工作室安排妥当,我们去上海看看?”陈知寒提议,眼中闪着光。“好,听你的。”禾秀微笑。看着陈知寒因为期待而发亮的眼睛,他觉得收下这份厚礼,很值。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固有的轨道。陈知寒的工作室因为之前电影服装设计的成功和口碑,接到了更多高质量的订单,其中不乏一些国际品牌和知名艺人的合作邀约。他忙得不亦乐乎,但精神很好,眼底总是带着对工作的热爱和满足。禾秀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研究那本古墓残卷,照料阳台上的花草,调配各种丹药符水。偶尔会有像七叔、刘德桦这样经过特殊渠道介绍来的人,带着各种“疑难杂症”上门求助,多是些风水、镇宅、或是沾染不净之物的麻烦。禾秀看人看事,合眼缘、因果清的便接,棘手或心术不正的便婉拒。他处理事情干净利落,名声在某个极小但顶级的圈子里,悄然传开,被尊称为“半山禾先生”,愈发多了几分神秘色彩。赌场的分红按时到账,数额可观,两人都未大肆挥霍,只是将生活品质略微提升,更多的钱用于陈知寒工作室的升级扩张,以及禾秀收集一些稀缺的药材和古物。关于上海那栋老洋房的过户手续,在刘德桦请的顶级律师团队操作下,迅速而低调地完成了。产权文件上,写的是陈知寒的名字。陈知寒通过邮件和传真,与上海那边的律师以及一位可靠的房屋托管经理人保持联系,了解房子的现状,并开始构思一些初步的维护和设计思路。----------------------------------------过生日禾秀的生日在霜降前后,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他本人对这类日子向来不甚在意,往年多是陈知寒记着,两人在家简单吃碗长寿面,或去相熟的馆子点几个小菜,便算庆祝。在禾秀看来,每一天平安顺遂,能与所爱之人相守,便是最好的日子,无需特定仪式。但今年似乎有些不同。生日前几日,陈知寒就神神秘秘的,接电话时会特意走到阳台,工作室的学徒小林来找他商量事情,也总是压低声音,看到禾秀便立刻停住,露出有些紧张又忍不住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