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大师,怎么样?”刘德桦紧张地问。“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禾秀直言不讳,“有人设局害他,不止一处。卧室、书房都被动了手脚,那个锦囊是关键引子。背后涉及的人,能量不小,而且心肠歹毒。”“那……那能破吗?”刘德桦声音发颤。“能,但会打草惊蛇,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禾秀道,“我需要准备一下,明晚子时,阳气最弱阴气最盛时,是那‘红鸾煞’和这些布置力量最强的时刻,也是彻底破局的最佳时机。但风险也最大。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反噬更烈。”他看着刘德桦:“明晚,我需要你和可靠的人,守在外面,确保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张先生必须留在屋内,我会用阵法护住他。无论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除非我出声,否则绝不要进来。”刘德桦一咬牙:“好!我听禾大师的!我把我最能信的兄弟都叫来!”“另外,”禾秀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人,递给刘德桦“找一件张先生贴身穿过未洗的旧内衣,剪下一小块布料,包住这个木人,放在他枕头下。这是替身木,能暂时分担一部分针对他本体的煞气冲击。”刘德桦郑重接过。“今晚,我会先清理掉房间里这些明显的媒介和布置,暂时稳住情况。你们也小心,对方既然能布下这些,也可能在别处有后手。”禾秀提醒。----------------------------------------女鬼接下来,禾秀亲自动手,将画框后的粉末、邪神雕像、以及几处不易察觉的阴秽印记一一找出,用特制的药水和符火处理干净。每清理一处,房间里的阴寒感就减弱一分,沉睡的张国荣眉头也似乎舒展了些。做完这些,已是深夜。禾秀婉拒了刘德桦留宿的邀请,带着阿鬼离开。“秀哥,”开车的阿鬼忍不住问,“荣少这事,真这么邪乎?背后是谁这么狠啊?”禾秀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却深不见底的香港夜景,缓缓道:“人心之毒,有时远胜鬼魅。这个圈子,浮华之下,是另一座修罗场。”阿鬼似懂非懂,但不再多问。回到半山住处,陈知寒还没睡,一直在等。看到禾秀眉宇间的疲惫,他心疼地递上热茶。“都处理好了?”“暂时稳住。明晚才是关键。”禾秀接过茶,温热透过瓷杯传到掌心,驱散了些许夜寒,“阿寒哥,明晚你……”“我跟你一起去。”陈知寒打断他,“我不进去添乱,我在外面等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禾秀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好。你在外面,我安心。”次日一整天,禾秀都闭门不出,在小小的工作间里做最后的准备。陈知寒则负责与刘德桦保持联络,确认晚上的人员安排和周边情况。虎哥也加派了人手,在加多利山附近几条要道暗中留意可疑车辆和人员。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晚上十点,禾秀和陈知寒在阿鬼的护送下,再次来到张国荣的宅邸。刘德桦已经按照吩咐,只留下了最信任的四个保镖和助理,清空了别墅里的其他佣人。张国融的状态比昨天稍好,但依旧虚弱沉默,眼神恐惧。他被安置在二楼一间平时很少用的客房内,这是禾秀特意选定的地方,便于布阵防护。禾秀让陈知寒和刘德桦等人留在楼下客厅,反复叮嘱无论听到任何异常声响,除非他明确呼叫,否则绝不要上楼。然后,他独自一人,带着准备好的法器和符箓,走上了二楼。客房已经被清理过,只留下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单人床。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禾秀在房间中央用朱砂混合特制药粉,画下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太极八卦图,八卦方位各放置一枚开光古钱。在太极图阴阳鱼眼的位置,分别放置了一盏小巧的青铜油灯和一个盛满清水的银碗张国荣被扶到太极图中阳鱼眼的位置,半靠在床头。禾秀将一张特制的“护身保命符”贴在他的心口,又用一根浸泡过药液的红线,一端系在他左手腕,另一端系在阳灯的灯座上。“张先生,无论等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记住,你是人,这里是阳间。默念我教你的‘清净自在’,握紧这个。”禾秀将一枚温润的、刻有安神符文的白玉佩塞进他手中。张国融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住玉佩,嘴唇抿得发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信任和决绝。布置妥当,禾秀走到太极图外,面对房门方向,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