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努力回忆,神情痛苦而茫然:“特别的礼物……好像没有。拍摄时为了找感觉,去过一些老宅取景……啊!对了!杀青宴那天,投资方的一个代表,送了我一个小锦囊,说是从泰国请来的‘平安符’,能保佑我从此类角色中抽离,不受影响。我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一直放在西装内袋里……”“锦囊呢?”禾秀立刻问。“后来……后来有一次觉得心神不宁,我就把它拿出来,想看看,结果发现锦囊里面的符纸,颜色变得很暗,还有股怪味,我就……就扔了。”张国荣说道。“扔在哪里了?”“家里垃圾桶,应该是第二天和垃圾一起被收走了。”禾秀沉吟。锦囊、符咒、泰国……这听起来像是东南亚降头巫术的常见媒介。如果那锦囊里的“符”有问题,那很可能就是引煞的“药引”。“我需要去你家里看看,尤其是你卧室和经常活动的区域。”禾秀道,“另外,拍摄《异度空间》的导演、制片,尤其是那位送锦囊的投资方代表,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具体信息。”“好,好!我让助理把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给禾大师!”刘德桦连忙道,看向助理,助理立刻点头。“现在,我先帮你稳住情况。”禾秀对张国荣说道,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诵更为繁复的咒文,指尖清光流转,凌空画出数道金色的符文,逐一拍入张国荣的眉心、胸口和四肢要穴。这是“镇魂定魄印”,能暂时加强他自身的阳气和对怨气的抵抗,隔绝那红衣女鬼的部分直接影响。随着符文没入,张国荣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背后的女鬼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形体似乎淡了些许,但怨毒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着禾秀。“这道符你贴身戴着,三天内不要离身,不要沾水。”禾秀又取出一张叠成三角状的、用银丝缠边的紫色符箓,递给张国融。“它能保你暂时不被近身侵扰,但如果再有轻生的念头,看到异常景象,立刻默念‘清净自在’。”张国融颤抖着接过符箓,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谢……谢谢禾大师!”“别急着谢,这只是权宜之计。”禾秀神色依旧凝重,“根源不除,这煞气会不断反扑,而且一次比一次凶。你们先回去,今晚我会去你住处查看。记住,在我到之前,不要让他独处,家里尽量不要有镜子,灯光保持明亮。”刘德桦连连答应,和助理一起,小心地搀扶起情绪稍稳但依旧虚弱的张国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送走他们,陈知寒关上门,担忧地看着禾秀:“很麻烦?”“非常麻烦。”“不是简单的冤魂索命,更像是一个针对他精心设计的局。锦囊是引子,电影题材和拍摄过程可能是催化剂但核心是那道被刻意激发和引导的‘红鸾煞’。背后的人,不仅要他身败名裂,更是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陈知寒心中一紧:“谁会这么恨他?他那个圈子里……”“名利场是非地,眼红、嫉妒、利益冲突,什么都有可能。但能用出这种手段的,绝非普通争风吃醋。”禾秀眼神转冷,“而且,我感觉,这手法隐约有些熟悉……有点像之前‘灵光会’那种玩弄人心、利用怨念的路子,但又更阴毒,更针对个人。”“你是说,可能和那个李红支有关?”“不确定,但方向多了。”禾秀揉了揉眉心,“今晚去他家里,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你先休息,我准备点晚上要用的东西。”陈知寒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帮不上大忙,只能尽力做好后勤。他点点头,去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饮食。禾秀回到工作间,摊开黄纸,凝神静气,开始绘制几种更为强力的探查、破邪、乃至反制的符箓。笔走龙蛇,朱砂如血,每一笔都灌注着他精纯的修为和意念。他有一种预感,这次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隐藏在娱乐圈光鲜表象之下,更为深邃黑暗的漩涡。而张国融,只是被卷入其中的一个醒目牺牲品。晚上九点,禾秀带着准备好的法器符箓,在虎哥一名得力手下,绰号“阿鬼”,人机灵,胆子大,对这类事接受度高,来到了位于加多利山的张国融宅邸。这是一处相对幽静的独立屋,透着艺术家的品味,但此刻在夜色中,却莫名给人一种阴森孤寂之感。刘德桦和助理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张国荣服了少量安神药物,在客厅沙发上昏睡,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