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以为一切顺利,以为三天后陈知寒就会中毒,禾秀会手忙脚乱,她可以趁机拿到药。禾秀敲了敲门。莫甘娜来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变了。“你——你是谁?”“禾秀。”莫甘娜的手在发抖。她往后退了一步,想关门,禾秀已经推门进去了。“你就是莫甘娜·摩根?”莫甘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在他面前,说什么都没用。禾秀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害陈知寒?”莫甘娜的嘴唇在发抖。“我——我是为了药。”“药?什么药?”“长生不老药。女王想要,我帮她拿。”禾秀看着她,“你不该动陈知寒。”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莫甘娜看着那些骨片,脸色白得像纸。她往后退,退到墙角,无路可退。她伸出手,想拿桌上的那根木杖,禾秀抬手,指尖弹出一丝粉末,那根木杖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断成两截。“你——你要干什么?”禾秀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莫甘娜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的魂魄,被禾秀从身体里逼出来。她挣扎着,想回去,但所有挣扎都是徒劳。骨片围成的圈像一道墙,把她困在里面。禾秀从布袋里拿出一面小旗,黑色的,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这是魂幡,他在古墓里找到的,可以收纳魂魄。他把魂幡展开,莫甘娜的魂魄被吸了进去,消失了。她的身体倒在地上,不动了。虎哥的手下还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问:“禾先生,房间里那个——”“把她的身体烧了,骨灰撒进海里。”“是。”禾秀回到虎哥的仓库时,天已经快亮了。汤姆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汗,脸色白得像纸。他看见禾秀进来,浑身发抖。“你——你把我朋友怎么了?”禾秀看着他。“她死了。”汤姆的眼泪流下来了。“你——你杀了她?”“她想害我的人,就得死”汤姆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你呢?你想怎么死?”汤姆抬起头,看着他。“我——我不想死。”禾秀沉默了一会儿。“虎哥,交给你了。”虎哥点点头。“行。”他招了招手,两个手下走过来,把汤姆从椅子上解下来,拖了出去。禾秀站在仓库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车子的引擎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虎哥走进来,点了一根烟。“禾先生,人丢进海里了。不会有人找到。”禾秀点点头。“谢谢虎哥。”“客气什么。你帮我,我帮你,应该的。”虎哥吸了一口烟,“禾先生,那两个外国人,到底是什么人?”“英国佬。”虎哥没有再问。他掐灭烟头,拍了拍禾秀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消息传到英国,已经是几天后了。乔治从香港的情报人员那里得知,莫甘娜失踪了,汤姆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失踪的。但乔治知道,是禾秀干的。他走进女王的书房,把情况报告了。“乔治,他杀了他们?”“应该是。”女王闭上眼睛。“我们不能再惹他了。”乔治低下头。“陛下,那药——”“不要了。”女王的声音很冷,“告诉所有人,不要再去香港。不要再接近那个人。谁要是敢去,出了事,国家不会管。”“是。”她不怕死,但她怕像莫甘娜那样,死得不明不白。----------------------------------------吓病了女王病倒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在极小的范围之内。白金汉宫对外宣称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但内部知情者都从乔治阴沉的脸色和加强的安保措施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惊悸。御医们查不出具体病症,只说是“忧思过度,心神受扰”。只有女王自己知道,那几个无法成眠的夜晚,她总恍惚觉得窗帘的阴影里,站着那个东方年轻人冰冷的目光,以及莫甘娜可能遭遇的结局。对长生不老的渴望,终究被对未知消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大西洋彼岸,美国驱魔人协会总部。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放在小组长詹姆斯的桌上——“汤姆·怀特,于香港执行私人事务期间失踪,推定死亡。当地无有效线索,关联方涉及不明东方术法力量,建议搁置。”詹姆斯皱着眉看了两遍,拿起内线电话:“汤姆的私人物品整理了吗?有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