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你今天不舒服?”“没有。就是有点累。”禾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早点休息。”“嗯。”陈知寒去洗澡了。禾秀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他回到屋里,走到那盆栀子花前,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盆花,每天都要浇水。他拿起水壶,想浇花,忽然停住了。水壶里的水,颜色不对。不是那种清澈的透明,是微微发绿,很淡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禾秀放下水壶,拿起那个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瓶壁上有一层薄薄的残留物,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他打开瓶盖,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他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一点出来,放在掌心里,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有东西。很淡,很隐蔽,如果不是他常年跟药草打交道,根本发现不了。是毒。禾秀睁开眼,他的眼神很冷,有人想害陈知寒。在他的家里,在他的眼皮底下,给他的花下毒。“禾秀,怎么了?”陈知寒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湿着。禾秀转过身,看着他。“有人想害你。”陈知寒愣了一下。“什么?”禾秀把水壶递给他。陈知寒看了看,也发现了水里的淡绿色。“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今天。有人进了我们家,给你的花下了毒。”“你在工作室里,有没有见过陌生人?”陈知寒想了想。“有一个。一个外国人,金发,五十多岁。他说要定制衣服,看了面料,转了转就走了。”禾秀点点头。“就是他。”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虎哥。“虎哥,帮我查一个人。外国人,五十多岁,金发,最近在香港。他去了陈知寒的工作室,假扮成客户。”虎哥在电话那头说:“行。有消息我通知你。”挂了电话,禾秀看着陈知寒。“这几天,不要去工作室了。在家待着。”陈知寒看着他。“你呢?”“我去处理。”“禾秀——”“别担心。”禾秀握住他的手,“我不会有事。虎哥的人动作很快。你想怎么死?“你说。”“把那个男的带出来。我要问他几句话。”虎哥点点头。“行。交给我。”虎哥带着人进去了。禾秀坐在车里,等着。不到一刻钟,虎哥就把汤姆押了出来。汤姆的眼睛被蒙着,嘴里塞着布,双手被绑在身后,被两个人架着塞进车里。虎哥上了车,关上门。“去哪儿?”“去海边。找个没人的地方。”车子开到海边,天已经快黑了。海面上有船亮着灯,一闪一闪的,像在说话。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虎哥的手下把汤姆从车里拖出来,推倒在沙滩上。禾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汤姆的眼睛被蒙着,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他自己就是。但这一次,他怕了。“你叫什么名字?”禾秀的声音很平静。汤姆没有说话。他的嘴被堵着,也说不了话。禾秀蹲下来,扯掉他嘴里的布。“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汤姆大口喘着气,咬了咬牙。“汤姆·怀特。”“谁让你来的?”汤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我自己来的。”禾秀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摆在地上。汤姆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冷,冷得像冰。“我再问你一次。谁让你来的?”汤姆咬着牙。“莫甘娜·摩根。英国的女巫。”禾秀看着他。“她在哪儿?”“旅馆。房间里。”禾秀转过身,对虎哥说:“把他带回去。等我处理完那个女的,再来处理他。”虎哥点点头。“行。”她不该动陈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