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我试试。但不一定有用。”布莱克点点头。“试试吧。”约翰在布莱克的书房里做了一场驱魔仪式。他穿着白色的袍子,手里拿着十字架,念着拉丁文的祷文。约翰念了很久,念到声音都哑了。“威廉,你感觉怎么样?”布莱克睁开眼,看着他。“还是渴。”约翰的脸色变了。他走到布莱克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布莱克的额头很烫,像在发烧。约翰闭上眼睛,念了一段祷文,然后睁开眼,松开手。“威廉,我能力有限。这个东西,我驱不走。”布莱克的脸白了。“那怎么办?”约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要去找红衣主教。他比我厉害。”布莱克的嘴唇在发抖。“红衣主教?他会见我?”“我会帮你联系。”“威廉,那个给你下蛊的人,不是普通人。他的力量,不是魔鬼的力量,但又像魔鬼。”他转过身,看着布莱克,“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约翰叹了口气。“我会帮你联系红衣主教。你等我的消息。”红衣主教的名字叫文森特,六十多岁,高高瘦瘦,脸很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灰色的眼睛很亮,像鹰。他是英国教会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坎特伯雷大主教。他的名声很大,据说能驱走任何魔鬼。但他很少亲自出手,一般都是让手下的牧师去做。这次是约翰亲自来找他,说他的老朋友威廉·布莱克被魔鬼缠住了,希望他能帮忙。文森特看着约翰,“布莱克?那个情报部的人?”约翰点点头。“是他。”文森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布莱克。那种人,搞情报的,暗杀、策反、窃取秘密,什么脏事都干。在他看来,这种人就是上帝的污点,卑鄙无耻。但他是主教,他有自己的职责。他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而拒绝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让他来吧。”约翰松了口气。“谢谢您。”第二天,布莱克来到了文森特的住所。那是一栋很老的宅子,在伦敦郊区,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很安静。布莱克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在发抖,他怕文森特也驱不走那个东西。门开了,一个穿黑袍的年轻修士领着他走进客厅。客厅不大,墙上挂着几幅宗教画,桌上摆着一个十字架,还有一本厚厚的圣经。文森特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红色的主教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看见布莱克,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布莱克坐下来,看着文森特。文森特也在看他,眼神没有任何慈悲。“布莱克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见你吗?”布莱克低下头。“知道。”“你不配得到上帝的恩典。”文森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是主教,我不能拒绝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他放下念珠,“说吧,怎么回事?”布莱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从香港的禾秀,到长生不老药,到蛊。他说得很详细,没有隐瞒。文森特听完,沉默了很久。“蛊?你确定?”“确定。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我身体里游。”文森特站起来,走到布莱克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布莱克的额头滚烫,文森特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布莱克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文森特的手掌传进他的额头,流遍全身。那股暖流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但它碰到那条小鱼的时候,小鱼躲开了。它不跟暖流对抗,只是躲,躲到更深的地方。文森特睁开眼,松开手。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这个东西,很难消除。我抓不到它。”布莱克的脸白了。“那怎么办?”文森特坐回椅子,“它不会要你的命。它的危害不大。只是让你口渴,脚底发凉。不会死。”“主教,您真的没办法吗?”文森特看着他,看了很久。“有。但我不会用。”“为什么?”“因为那个方法,需要用我的命来换。”“布莱克先生,你觉得你值得吗?”布莱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你回去吧。”文森特拿起念珠,“以后不要再去找那个人的麻烦。他不会要你的命,但也不会让你好过。你离他远点,这次的事就当上帝对你以往过错的惩罚吧。”布莱克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您。”“威廉先生,您该吃药了。”助手端着水杯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