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轩往后倒去,撞在墙上,他还没站起来,山田健二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他蜷缩在地上,疼得叫不出声。“我妹妹在哪儿?”山田健二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齐铭轩的眼泪鼻涕横流。“她……她死了。”山田健二的手发抖。“怎么死的?”“我……我失手杀了她。”齐铭轩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山田健二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齐铭轩。他肩膀抖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看着齐铭轩。“尸体呢?”齐铭轩低着头,不敢看他。“喂了狗。”山田健二的眼睛红了。他看着院子里那只藏獒,它正蹲在角落里,舔着爪子。它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山田健二走过去,一刀捅进了藏獒的肚子。藏獒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齐铭轩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山田健二走回来。“齐铭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齐铭轩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山田健二没有听他说完,一刀捅进了齐铭轩的胸口。齐铭轩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倒在地上。山田健二把刀递给阿部。“处理干净。”“是。”阿部带着人,把齐铭轩的尸体装进袋子里,抬上车。屋子里的血迹擦干净,把藏獒的尸体也抬走了。山田健二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他的恨意,无边无际。“山田先生,车准备好了。”阿部走过来。齐铭轩失踪的消息,是在三天后传到齐铭远耳朵里的。那天他在办公室批文件,秘书敲门进来,说齐铭轩的公司打电话来,说齐铭轩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齐铭远拿起电话,打给齐铭轩。关机。他又打给齐祖礼。“祖礼叔,铭轩最近有联系你吗?”“没有。怎么了?”“他好几天没去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齐祖礼的声音变了。“你说什么?”“我说,铭轩失踪了。”齐祖礼的手在发抖。“我……我马上联系他。”----------------------------------------可以见到儿子了挂了电话,齐祖礼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他也联系不到儿子。“美娟,铭轩失踪了。”吴美娟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这句话,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你说什么?”“铭轩失踪了。好几天没去上班了。”“报警。快报警。”警察来了,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等待后续调查。虎哥约他在茶餐厅见面,点了一壶铁观音,两碟点心。“禾先生,齐铭轩失踪了。”虎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失踪?什么时候?”“好几天了。他公司的人说,他好几天没去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惠子呢?”“也失踪了。两个人一起不见了。”虎哥放下茶杯,“禾先生,你说,他们是不是跑了?”禾秀想了想。“可能。但也可能出了别的事。”虎哥看着他。“你觉得他们出事了?”禾秀没有回答。他自己给齐铭轩下的咒。那个咒,会让齐铭轩脾气暴躁,失去控制。释放心底最大的戾气。“虎哥,帮我查一下,惠子的哥哥山田健二,最近有没有来香港。”虎哥愣了一下。“你觉得和他有关?”“有可能。”“行。我帮你查。”山田健二在香港待了五天,处理了所有痕迹。齐铭轩的尸体被扔进了海里,藏獒的尸体被烧了,灰烬撒在山里。惠子的案子,没有人再查了。香港警察查了几天,查不出线索,就搁置了。山田健二回到日本,跪在父亲的面前。“爸,惠子死了。”山田一郎坐在蒲团上,手里拄着拐杖。他的脸很老,皱纹很深,听见这句话,手抖了一下。“谁干的?”“齐铭轩。惠子的丈夫。”“你报仇了?”“报了。”山田一郎点点头,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来。“惠子小时候,最喜欢跟你玩。你去哪儿,她跟到哪儿。”他擦了擦眼泪,“现在她走了。”山田健二跪在那里,低着头。他的眼泪也流下来了。“爸,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山田一郎摆摆手。“不怪你。怪那个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