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心腹去香港,调查惠子的下落。心腹叫阿部,四十多岁,当过兵,后来跟着山田健二做事。“齐先生,我是山田先生派来的。想问问您,惠子小姐的下落。”齐铭轩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静。“她回日本了。你们没找到她吗?”阿部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妻子失踪的丈夫,不应该这么平静。“齐先生,打扰了。”他转身走了。出了公司,他给山田健二打了电话。“山田先生,齐铭轩不对劲。太太失踪了,他一点不着急。我怀疑,惠子小姐已经遇害了。”“查。继续查。”“是。”阿部在香港待了半个月,查了惠子的出入境记录、通话记录、银行流水。他发现惠子没有离开香港的记录,她的手机在齐铭轩家的位置最后一次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开过机。银行卡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阿部又去了齐铭轩的家,趁他不在的时候,问了佣人。佣人说,惠子小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齐先生说她回日本了。但佣人觉得奇怪,因为没人看见惠子小姐离开。阿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没有证据。他回到日本,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山田健二。“山田先生,惠子小姐很可能已经死了。凶手,就是齐铭轩。”山田脸色铁青。他想起妹妹小时候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样子,眼泪流下来了。“阿部,你回香港。给我盯着齐铭轩。找到证据,我要让他偿命。”“是。”禾秀不知道齐铭轩杀了惠子。他只知道,那两个人没有再找他麻烦。他每天照常浇花、做饭、看风水。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边吃烧烤边聊天喝酒。“知寒阿哥你不奇怪,齐铭轩和惠子,最近为什么这么消停吗?”陈知寒想了想。“他们可能还在想怎么对付你吧。”禾秀笑了。“他们不能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已经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陈知寒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禾秀,答应我,不用做危险的事。”“我答应你。就算他们死了,也和我无关”----------------------------------------喂了狗阿部回日本后的第三天,山田健二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等证据了。他知道,就算有证据,香港的警察也不会轻易动齐家的人。齐家在香港的势力,不是他一个日本黑帮能撼动的。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妹妹报仇。他点了五个最得力的手下,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枪法准,下手狠。他们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阿部在机场等着,开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山田健二上了车,坐在后排。“查到了吗?”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阿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查到了。齐铭轩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八点出门,去公司。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周末有时候去健身房,有时候在家。”“保镖呢?”“没有保镖。他一个人。”山田健二冷笑了一声。“他以为杀了人,就没事了?”阿部没有说话。“今晚动手。”山田健二说。“是。”齐铭轩晚上加班,到九点多才离开公司。他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走。车里很安静,他的脑子里很乱,总是想起惠子死后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的,眼睛半睁着看他。他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画面甩掉。但甩不掉。它们像长在了他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他把车停在家门口,下了车。藏獒看见他,叫了一声,没有扑过来。它最近变得不爱动,也许是吃了太多人肉,吃腻了。他刚换好拖鞋,门铃就响了。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齐铭轩,开门。我们是警察。”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齐铭轩的心跳了一下。警察?几个人冲了进来。不是警察,是日本人。为首的那个——山田健二,惠子的哥哥。齐铭轩的脸白了。“你……你们——”山田健二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齐铭轩,我妹妹在哪儿?”齐铭轩往后退了一步。“她……她回日本了。”“回日本了?”山田健二冷笑,“她的护照在香港。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手机没有开过机。你说她回日本了,你骗谁呢?”齐铭轩的腿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山田健二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一步跨上去,一拳打在齐铭轩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