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进了屋里,一间一间地看。每一间都看得很仔细,禾秀睁开眼,摇了摇头。“你家的风水没有问题。”张国融松了口气。“那就好。”“但是,”禾秀看着他,“问题可能出在别的地方。”“什么地方?”“你家的祖坟。”张国融的脸色变了一下。“祖坟?我家的祖坟在广东,离这里很远。”“带我去看看吗?”张国融犹豫了一下。“能。但我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就现在去。”张国融点点头,去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走吧。”张国融的祖坟在广东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离香港不远,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村子在山脚下,四周是稻田和竹林,空气很清新。张国融把车停在村口,领着禾秀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片墓地。墓地不大,十几座坟。“这是我爷爷的坟。”张国融指着一座最大的坟,“旁边是我奶奶的。再旁边是我曾祖父、曾祖母。”禾秀蹲下来,看着墓碑的底座。底座的颜色比旁边的石头深一些,像被什么东西浸过。他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层黑灰色的粉末。“张先生,你家的祖坟,被人动过。”张国融的脸色白了。“被人动过?什么时候?”“至少半年了。”禾秀站起来,“你看这里。”他指着墓碑后面的土,“这里的土颜色不对,是后来填上去的。还有这里,”他指着坟前的排水沟,“排水沟的方向被人改了,水往坟里流,不是往外流。”张国融的手在发抖。“禾先生,这……这是什么意思?”禾秀看着他。“有人在你家的祖坟上动了手脚。改了风水。这个局,叫断子绝孙局。”张国融的腿软了,扶住墓碑才站稳。“断子绝孙?谁……谁会这么狠?”“张先生,这个局,已经布了半年多了。如果再晚几个月发现,你就不会有后代了。而且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最后——”他没有说下去。张国融的眼泪流下来了。“禾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禾秀看着他。“能救。但要先查出是谁干的。”张国融擦了擦眼泪。“我……我得罪过很多人,但我想不出谁会这么狠。”禾秀沉默了一会儿。“张先生,你想想,半年多前,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你家祖坟的事?或者有没有人问过你家祖坟的位置?”张国融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不跟外人提我家祖坟的事。”“那就奇怪了。”禾秀看着那座坟,“能布这种局的人,不是普通的风水师。他需要很高的道行,还要知道你家祖坟的具体位置。你身边的人,有没有懂风水的?”张国融想了想。“没有。我认识的人里,没有懂风水的。”“张先生,这件事,我来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祖坟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张国融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禾秀。“禾先生,这是酬劳。”禾秀没有接。“等事情办完了再说。”张国融把信封收好,跟着禾秀走下山。两个人上了车,往香港开去。----------------------------------------惠子,我怕死齐铭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铭轩,你在想什么?”惠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铭轩转过身,看见惠子站在门口。“没什么。”惠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禾秀没有上当?”“没有。他让我走了。”惠子笑了,那笑容很冷。“我就知道。那个人,就是冷心冷肺。”齐铭轩看着她。“惠子,我们收手吧。”惠子的笑容收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们收手吧。那二十亿,我们不要了。”惠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齐铭轩,你以为你收手了,就没事了?你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齐铭轩的眼泪流下来了。“惠子,我怕死”惠子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铭轩,不是让你害人。是让你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遗产。”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你想想,如果禾秀死了,那二十亿和股票不动产古董,就都是我们的了。我们可以离开香港,去日本,去美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齐铭轩看着她,心里很乱。“惠子,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惠子站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我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