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看着他。“什么人做的?”“不知道。但那个人,很厉害。不是普通的养鬼,是用老林自己的命在养那些小鬼。”陈知寒想了想。“你是说,有人故意害他?”“不像,是利用他。”“老林养的那些小鬼,不是他自己的。是有人放在他身上的。那些小鬼吸老林的阳气”陈知寒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害他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禾秀转过身,看着他。“这事挺复杂…”“禾秀,这件事,你别管了。”禾秀笑了。“我本来就没打算管。”阿强是在老林死后的真正有本事的人“禾秀给你的那道符,你戴着呢?”“戴着。一直戴着。”“那就没事。”刘德桦的声音很笃定,“禾秀说,你身上的东西已经清了,不会再有事。”阿强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那道符。他摸了摸,符纸还在,他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他庆幸自己遇到了真大师。老林死后,剧组停拍了三天。导演请了一个风水师来做法事,又请了一个和尚来念经。片场里烟雾缭绕,工人们站在旁边,有的害怕,有的好奇,有的面无表情。阿强也去了。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风水师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他想起禾秀驱邪时的样子——平静,沉稳,不慌不忙。那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法事做了两个小时,导演宣布明天复工。“阿强。”有人叫他。他回过头,是剧组的副导演。副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没事。就是有点累。”副导演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工。”晚上,陈知寒在书房里画图,禾秀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张写着老林八字的纸。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纸。“阿寒哥。”“嗯?”“我大概知道老林为什么死了”陈知寒放下笔,看着他。“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养鬼人。那个人把小鬼种在老林身上,让老林替他养。等小鬼养成了,那个人再收回去。”“老林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自己是在养小鬼赚钱,其实是在给别人做嫁衣。”陈知寒想了想。“那他为什么要自杀?”“老林身上的鬼已经成熟,所以那个人控制了老林身上的小鬼,让老林自杀。”陈知寒的脸色变了。“控制?”“小鬼是老林用自己的血养的,跟他的命连在一起。那个人可以通过小鬼控制老林的思想和行为。老林跳脚手架,不是他自己想跳,是那个小鬼让他跳的。”“老林害了自己…”刘德桦又打来了电话,这次是晚上。禾秀正在厨房里洗碗,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接了。“禾秀,我有点担心。”刘德桦的声音很低,像怕被谁听见。“担心什么?”“担心那个害老林的人,会不会也盯上我?”禾秀靠在厨房门口。“你又不养小鬼,他盯你干什么?”“万一呢?万一他觉得我知道太多了呢?”禾秀笑了。“你知道什么?你连老林的八字都是从朋友那里要来的。”刘德桦沉默了一会儿。“那倒也是。”“放心。他不会找你的。你又不是圈里的人。”刘德桦松了口气。“那就好。禾秀,谢谢你。”“不用谢。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了。你早点休息。”阿强给禾秀寄了一份礼物。是一个很精致的木雕,雕的是一只老虎,栩栩如生,连胡须都一根一根地刻出来了。禾秀打开盒子,拿起那只老虎,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雕工很好。”“谁送的?”“阿强。说是谢礼。”陈知寒笑了。“他懂得感恩。”禾秀把老虎放在书架上,和那些骨片、符纸摆在一起。“这个人,挺有意思。”两个人走出书房,禾秀打开电视,里面在播一部老电影,是张国融的《英雄本色》。他靠在沙发上,陈知寒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