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你怎么了?”“我找了两个杀手,都不接。”吴美娟的声音很低,“他们说,那个禾秀,不是普通人。”齐祖礼的脸色变了。“美娟,收手吧。那个人,我们惹不起。”吴美娟抬起头,看着他。“收手?二十亿,你让我收手?”“二十亿重要还是命重要?”齐祖礼的声音大了起来,“美娟,你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吗?他连日本阴阳师都杀得了,你找的那些杀手,能杀得了他?”吴美娟沉默了。她想起阿鬼说的话——“我怕我还没靠近,就被他弄死了。”她想起巴颂说的话——“这个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她的手在发抖。“祖礼,那我们怎么办?”齐祖礼叹了口气。“什么也不办。就当那笔钱不存在。”吴美娟的眼泪流下来了。“可是铭轩——”“铭轩还年轻。他有本事,自己会赚。”齐祖礼握住她的手,“美娟,我们还有儿子。比什么都强。”禾秀没有去找吴美娟。他让虎哥带了一句话——“管好你的人,下次就不是警告了。”虎哥把话带到了。齐祖礼听完,吓得差点尿了。他握着虎哥的手,声音在发抖。“虎哥,你告诉禾先生,我老婆失心疯了,我们绝不会做出格的事。”虎哥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齐老板,你好自为之。”虎哥走了。齐祖礼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他看着吴美娟,吴美娟也看着他。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齐铭轩是在一个周后听说禾秀继承遗产的消息的。他正在公司加班,接到母亲的电话,听完,沉默了。“铭轩,你没事吧?”吴美娟的声音有些担心。“没事。妈,我挂了。”他挂了电话,他以为那二十亿会是他的。现在,什么都没了。他不知道该恨谁。父亲说“二十亿,你干一辈子也赚不到”。他干一辈子确实赚不到,但他现在连机会都没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继续工作。----------------------------------------老林自杀禾秀正在厨房做泥螺,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接了。“禾秀,干嘛呢?”刘德桦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带着一种闲聊的随意。“做菜,你呢?”“刚收工,在车上。今天戏少,拍了两条就过了。”刘德桦顿了顿,“对了,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阿强吗?”“记得。他怎么了?”“他没事。我说的是他那个剧组的灯光师,老林。你还记得吧?就是阿强说身上有东西的那个。”禾秀放下黄酒,靠在栏杆上。“记得。他怎么了?”“死了。”刘德桦的声音低了一些,“前几天拍戏的时候,忽然从脚手架上跳下来了。二十多米高,当场就没气了。死得老惨了,听说脑袋都摔扁了。”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拍戏的时候?”“对。正在拍一场夜戏,他爬上脚手架调灯,忽然就跳下来了。剧组的人都吓坏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刘德桦叹了口气,“禾秀,你说,是不是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害的他?”禾秀沉默了一会儿。“不一定。但有可能。”“你不是说他身上有脏东西吗?怎么不帮他清清?”“他不来找我,我总不能主动上门。”“再说,那种人,身上养了那么多小鬼,早就跟那些东西绑在一起了。就算想清,也清不干净。”“禾秀,你要是好奇,我让人把他的八字弄来,你给算算?”禾秀想了想。“行。你弄来,我看看。”挂了电话,禾秀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老林那种人,养鬼养久了,自己的阳气早就被吸干了。就算他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想什么呢?”陈知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刘德桦打电话来,说那个老林死了。拍戏的时候跳脚手架。”陈知寒愣了一下。“自杀?”“嗯。”“你觉得是他身上的东西害的?”“有可能。”禾秀接过他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等刘德桦弄到他的八字,我再看看。”刘德桦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他就把老林的八字发了过来。禾秀把那串数字写在纸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还没算完?”“快了。”禾秀睁开眼,看着那张纸,“这个人的命,本来不该这么早死。”陈知寒在他旁边坐下。“什么意思?”“他的八字,寿元还有二十年。但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把他的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