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是说,他会不会为了禾秀,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理查德想了想。“会。我见过接他下班的青年,应该就是你说的禾秀,他看禾秀的眼神不一样。那种眼神,不是装得出来的。”他看着齐铭远,“齐先生,你想让陈知寒帮你说服禾秀。但你想过没有,如果禾秀不愿意做亲子鉴定,陈知寒会不会强迫他?”齐铭远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所以我才要先了解陈知寒。”理查德端起酒杯。“我说了这些,你了解了吗?”齐铭远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差不多了。”“理查德先生,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理查德摇摇头。“不用谢。我只是觉得,陈知寒是个好人。你不要为难他。”齐铭远笑了。“不会的。我只是想找到我叔叔的家人。如果禾秀真的是齐家的人,那是好事。”“如果是呢?”齐铭远看着远处的大海。“如果是,我会带他回家。”两个人握了握手,各自上了车。齐铭远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叔叔齐怀远年轻时的样子,想起他背着相机,站在老宅门口,笑着跟家人告别。他再也没有回来。齐家找了他几十年,都没有找到。现在,线索就在眼前。他不想错过。“二少爷,是我。”“梁叔,陈知寒的事,尽快办”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二少爷,你不是说——”“我说加快”齐铭辉的声音很冷,“我哥今天跟理查德吃了顿饭。他好像在调查陈知寒。”梁主管松了口气。“那……那我怎么办?”“继续做,等我消息。”“是。”挂了电话,齐铭辉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大哥齐铭远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他从小就不喜欢大哥,太完美了,太优秀了,让父母骄傲。而他,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二少爷。这次收购服装公司,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他想证明自己。但大哥一句话,他就要放弃。他不甘心。“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对着空气说。陈知寒不知道这些事。他躺在家里,头枕在禾秀腿上,手里拿着一本时装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禾秀正在看一本风水书,是他从旧书摊淘来的。“阿哥,今天累不累?”“不累。玩了一天,有什么累的。”禾秀笑了,放下书,低头看着他。“今天团建,有没有人欺负你?”陈知寒想了想。“没有。新老板人不错,让我以后有事直接找他。”“那个英国人?”“嗯。他说我画得好。”禾秀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当然画得好。你是最好的设计师。”陈知寒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你才是最好的。”陈知寒笑了。“就你会说话。”----------------------------------------梁主管的诬蔑梁主管的计划其实不算太蠢。他选了一个陈知寒经手的大项目,找到供应商,让对方出具一份虚假的报价单,把材料费抬高了一倍。然后他把这份报价单和另一份真实的报价单放在一起,去找理查德。“老板,陈知寒经手的这个项目,材料费有问题。我查了一下,他报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一倍。这里面可能有问题。”理查德看着那两份报价单,没有立刻表态。他抬起头看着梁主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陈知寒的问题?”“报价单上有他的签字。”梁主管指了指签名处,“这个项目是他负责的,材料也是他选的。价格虚高,他肯定知道。”理查德沉默了。他不相信陈知寒会做这种事。但他也知道,梁主管不是傻子,不会拿一份经不起推敲的假材料来找他。他拿起电话,拨了陈知寒的号码。“陈先生,请你来我办公室一下。”陈知寒进来的时候,看见梁主管站在旁边,脸色很平静,但眼神有点飘。他看了理查德一眼。“老板,找我什么事?”理查德把两份报价单推到他面前。“这个项目的材料费,为什么比市场价高出一倍?”陈知寒拿起报价单看了看,放下。“这份高价的报价单,不是我的。”梁主管冷笑了一声。“上面有你的签字。”“签名是我的,但这个报价单不是我提交的。”陈知寒看着梁主管,“我提交的报价单,是另一份。这份是被人调包了。”梁主管的脸色变了一下。“陈知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诬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