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把他弄走。”齐铭辉说,“不管用什么手段。贪wu、挪yong、收hui扣,随便编一个。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吗?”梁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想起陈知寒那张年轻的脸,他不想害这个人。但他更不想得罪齐铭辉。齐家在香港的势力,不是他能惹的。“是,二少爷。我想想办法。”“不是想办法,是必须。”齐铭辉挂了电话。梁主管打开电脑。他开始查陈知寒经手的项目,查他报销的每一笔账,查他接触的每一个供应商。他要找到破绽,一个能把陈知寒钉死的破绽。同一时间,中环的一间法式西餐厅里,灯光昏黄,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齐家大少爷齐铭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红酒,他轻轻晃着杯子,看着窗外的夜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理查德从洗手间回来,在对面坐下,拿起刀叉。“齐先生,你推荐的这家餐厅,鹅肝很不错。”齐铭远笑了笑。“你喜欢就好。”两个人吃了几口,理查德放下刀叉,端起酒杯。“齐先生,你今天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齐铭远也放下刀叉,看着他。“理查德先生,我想跟你聊聊陈知寒。”理查德的眉毛动了一下。“陈知寒?你们公司的那个设计师?”“对。”理查德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在英国见过很多设计师,有比他出名的,有比他经验丰富的,但像他这样有灵气的,不多。”齐铭远点点头。“所以你想重用他?”“我想给他更多的机会。他值得。”理查德放下酒杯,“齐先生,你为什么对他感兴趣?他是你什么人?”----------------------------------------齐家大少爷齐铭远齐铭远笑了。“不是。他跟齐家没有关系。但他身边的人,跟齐家可能有关系。”理查德愣了一下。“身边的人?”“他的伴侣,一个叫禾秀的年轻人。”齐铭远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变得深邃,“理查德先生,你听说过我叔叔的事吗?”理查德想了想。“你叔叔?齐怀远?”“对。我叔叔齐怀远,年轻的时候喜欢古建筑,经常去大陆采风。那时候大陆在打仗,日本人打进来了,他为了躲避战乱,躲进了一个苗寨。后来就失踪了。齐家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我爷爷临终前还在念叨他的名字。”理查德静静地听着。“前几个月,我收到一份报告。香港有一个年轻人,长得很像我叔叔年轻时的照片。那个年轻人叫禾秀,是个小演员,也会一些奇门异术。”齐铭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让人查了他的背景。他是从大陆逃难来的,之前在苗寨生活了很多年。他的年龄,大概二十出头。如果叔叔有孩子,不可能年纪这么小。”理查德的眉头皱起来。“那你为什么怀疑他跟齐家有关系?”齐铭远放下酒杯。“因为他长得太像了。五官,轮廓,甚至走路的姿势,都跟我叔叔年轻时一模一样。我怀疑,他可能是我叔叔的孙子。我叔叔当年在苗寨,可能有了孩子,那个孩子又有了孩子。年龄上算,刚好对得上。”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齐先生,你想怎么做?”“我想让陈知寒帮忙,说服禾秀跟我去美国做亲子鉴定。”齐铭远看着他,“我调查过,禾秀这个人,性格很强势。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我需要了解陈知寒,知道他在禾秀心里有多重的分量。这样才能找到突破口。”理查德放下酒杯。“所以你问我陈知寒的事,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私事。”“公私兼顾。”齐铭远笑了,“陈知寒是个好设计师,你想重用他,我不反对。但他同时也是禾秀的伴侣。我需要知道他的人品和性格,才能决定怎么跟他沟通。”理查德靠在椅背上,看着齐铭远。“你觉得,陈知寒会帮你吗?”齐铭远想了想。“不知道。所以要先了解他。”齐铭远看着他。“你觉得陈知寒这个人,怎么样?”理查德放下刀叉,想了想。“他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对客户很负责,从不敷衍。他对同事也很好,他带的助理,从不藏私。”他顿了顿,“他不是一个会搞关系的人。不争不抢,不卑不亢。”齐铭远听着,点了点头。“你觉得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