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那个楼盘,卖了三个月只卖出三成。还有一笔银行贷款,本来已经批了,突然又说要重新审核。”唐景明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找了几个大师来看,有的说写字楼风水不好,有的说我住的房子有问题,改了几次,都没用。”禾秀放下茶杯。“唐老板,方便去你家里看看吗?”唐景明犹豫了一下。“现在?”“现在方便的话。”唐景明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走吧,我家在浅水湾。”浅水湾的别墅在半山上,从外面看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洋房,院子里种着几棵凤凰木,花开得正盛。禾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阳光很好,把整栋房子照得亮堂堂的。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阳宅没问题。”他说,“风水很好,布局也合理,不是这里的问题。”唐景明皱了皱眉。“那问题在哪儿?”禾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又走到房子后面。后面是一片山坡,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唐老板,我想去看看你家的祖坟。”唐景明的脸色变了一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唐景明的御用风水师,姓范,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灰色长衫——也点了点头。“禾先生说得对,我也觉得问题可能出在阴宅。但唐老板一直不方便去看。”唐景明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禾秀看着他,没有催。过了好一会儿,唐景明才开口。“禾先生,能不能不看祖坟,从其他方面解决?”禾秀看着他。他想起陈知寒说过的话——豪门的龌龊事,不要掺和。他想了想,说:“唐老板,阴宅的问题,必须从阴宅解决。其他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唐景明沉默了。范大师在旁边叹了口气,也没有说话。禾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唐景明。“这是处理办法。祖坟的方位要调整,墓碑要重新立,还要做一场法事。具体怎么做,写在上面了。”----------------------------------------唐老板改祖坟唐景明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折叠好放进口袋里。“禾先生,谢谢。”禾秀点点头。“唐老板,告辞了。”刘德桦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三个人走出别墅,阳光很刺眼,禾秀眯了一下眼。“禾秀,这事——”刘德桦开口。“他不愿意说的事,我不问。”禾秀打断他,“我的意见已经给了,怎么做是他的事。”刘德桦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范大师从后面追上来,叫住禾秀。“禾先生,请留步。”禾秀转过身。范大师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和一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禾先生,今天受教了。以后有机会,多交流。还有,这是唐先生的一点心意。”禾秀接过,看了一眼——范仲德,玄学研究会理事,风水顾问。他也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一张纸条上,递过去,银行卡踹兜里。“范大师客气了。”范仲德接过纸条,小心地收好。“禾先生,你刚才看阳宅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我看了二十年风水,没见过这么快的人。”禾秀摇摇头。“看得快不一定看得准。”“你看得准。”范仲德说,“唐老板家的问题,我也知道是阴宅。但他不肯说,我也没办法。你能直接点出来,不拖泥带水,这个我很佩服。”禾秀没有接话。范仲德笑了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刘德桦站在旁边,看着范仲德的背影。“这个范大师,在圈里很有名的。他能这么夸您,足见您厉害。”禾秀没有说话。上了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海。“禾秀,唐老板为什么不肯动祖坟?”刘德桦一边开车一边问。禾秀想了想。“不知道。”刘德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禾秀也笑了。“谨慎点好。”回到家,陈知寒已经买好了饭。禾秀换了拖鞋,在桌边坐下,看着那些菜,忽然笑了。“笑什么?”陈知寒端着汤走过来。“笑你。我不在就是茶餐厅,也不腻。”“你做的好吃。”禾秀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今天去见唐景明了。”陈知寒在他对面坐下。“大通地产那个唐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