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好了。”他打开门,对守在走廊里的黄宝相说:“大小姐今晚会醒。让人煮点粥,她几天没吃东西,醒来会饿。”黄宝相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禾先生,我——”禾秀摆摆手。“不用谢。还有一件事,那个下术的人,你去查。黄老先生,您也要想想,什么人能拿到大小姐的生辰八字和贴身衣物?”黄宝相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黄太太,又看了看黄家华。两个人都别过脸去,不敢看他。“我知道了。”黄宝相的声音很沉,“禾先生,这件事,拜托您了。”禾秀点点头。“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看大小姐的情况。”“我让车送你们。”“不用。我们坐船回去就行。”黄宝相坚持要送。最后是周管家开车,把他们送到码头。回到他们的小游船上,禾秀把锚抛下去,船又漂在海面上。“累不累?”陈知寒问。“有一点。”禾秀侧过身,面对着他“阿哥,今天赚了很多钱。”陈知寒笑了。“可以再买一套房子了。”“哈哈好,买大的。”禾秀也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房子。”“禾秀。”“刚才在黄家,那东西是什么?”禾秀沉默了一会儿。“降头,但很杂,很凶。不是普通的降头,是有人在上面养了很久的。”----------------------------------------股份管家周先生再次登门,是一个星期后的事。那天下午,陈知寒从公司回来,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陈知寒认出那是黄家的车,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小姐又出事了?他加快脚步上了楼。门开着,禾秀站在客厅里,对面坐着周管家。茶几上摆着一个深红色的木盒,盒盖开着,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一把钥匙。“知寒阿哥,回来了?”禾秀冲他招招手,“周管家来送礼。”陈知寒换了拖鞋,走过去。周管家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陈先生。”“周管家,别客气,坐。”陈知寒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个木盒。文件是英文的,密密麻麻的条款,他扫了一眼,看见几个数字——20,000,000。两千万。还是美元。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禾先生,陈先生,”周管家的声音很平稳,但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感激。“老爷说,这点薄礼不成敬意。大小姐已经全好了,昨天还去马会骑马了。老爷让我转告两位,黄家永远记得您的大恩。”禾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小姐没事就好。这些——”“请禾先生务必收下。”周管家把木盒往禾秀那边推了推,“老爷说了,您要不收,他亲自来送。”禾秀看了看陈知寒。陈知寒还盯着那个数字,两千万美元——他在周永年的记忆里见过这个数字,但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是那些上市公司老板的身家。现在,这两千万美元就摆在他面前,装在红木盒子里,像一盒普通的年礼。“周管家,”陈知寒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这份礼太重了。”周管家摇摇头。“陈先生,您不知道。大小姐不但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还是挪威王储的未婚妻。婚礼下个月就要举行了,要是大小姐出事,老爷失去的不只是女儿,还有挪威王室。”陈知寒愣了一下。挪威王储?他看向禾秀,禾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已经知道了。“所以,”周管家顿了顿,“这两千万美元,和家族产业百分之三的股份,是老爷的一点心意。请禾先生千万不要推辞。”百分之三的船王家族产业股份——那不是钱的问题,那是进入香港顶级富豪圈的入场券。每年分红都不止两千万。“禾先生,”周管家语气很坚决,“老爷说了,股份必须给。您救了大小姐,就是救了整个黄家。这点股份,您要是不收,老爷心里过不去。”禾秀看向陈知寒。陈知寒知道他在等自己拿主意。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收下吧。”禾秀对周管家说:“那替我谢谢黄老先生。”周管家如释重负地笑了。“禾先生,陈先生,那我就回去复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门关上之后,陈知寒坐在沙发上,两千万美元。船王家族百分之三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