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端着处理好的鱼过来,还有早上在家里腌好的牛肉和蔬菜串。牛肉切得薄薄的,用酱油、糖、蒜腌了一夜;蔬菜串有青椒、洋葱、蘑菇,红红绿绿的,很好看。“先烤鱼。”禾秀把鱼摆在烤网上,刷了一层油。油滴在碳上,滋啦一声,火苗蹿起来,又落下去。鱼的香味一下子散开了,混着海风的咸,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陈知寒坐在旁边,看着禾秀翻鱼。他烤东西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火候,生怕烤糊了。“好了。”禾秀把就是…有点奇怪很轻,带着啤酒的苦和烤鱼的香。陈知寒没有躲,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回亲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亲着,海风从中间穿过去,把他们的头发吹乱了。“鱼要糊了。”陈知寒说。禾秀赶紧松开他,翻了一下烤网上的鱼。还好,只是焦了一点。他把那条鱼夹到自己碗里。“焦的归我。”“不要,我吃。”陈知寒把鱼抢过去,咬了一口。焦的地方有点苦,但里面还是嫩的。禾秀看着他吃,又开了一罐啤酒。“知寒阿哥,以后我们常来,租一条船,钓鱼,烤鱼,喝酒。”“好。”酒喝完了,鱼也吃完了。禾秀把烤炉收好,又把垃圾装进袋子里。陈知寒靠在栏杆上,看最后一点太阳沉进海里。“阿哥,进舱吧。外面凉了。”陈知寒点点头,跟着他进了船舱。舱不大,铺着一层软垫,角落里有一盏小灯,黄黄的,把整个舱照成暖色。禾秀把帘子拉上,外面的风浪声一下子远了,只有船轻轻晃着,像摇篮。陈知寒坐在垫子上,看他忙。禾秀把背包放好,又把鞋子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然后他在陈知寒面前蹲下来,解开他的鞋带,把鞋脱了。“我自己来——”“我来。”禾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把两只鞋摆好,抬起头看着陈知寒。灯下,他的眼睛很亮,像舱外那些星星。他的脸上还有烤鱼的烟熏痕迹,一道灰一道黑的,滑稽得很。陈知寒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颊上那道灰。“花猫。”禾秀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你的猫。”陈知寒笑了。禾秀凑过来,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磨。陈知寒闭上眼睛,手搭上他的肩。禾秀的嘴唇往下走,亲他的下巴、喉结、锁骨。每一下都轻轻的。船晃了一下,两个人都歪了。禾秀扶住他的腰,把他放倒在垫子上。陈知寒仰面躺着,看着舱顶。那盏小灯在晃,光影也跟着晃,一圈一圈的,像水波。禾秀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成金色,另半边藏在阴影里。“阿哥。”“嗯。”“你今天好看。”陈知寒笑了。“每天都好看。”“今天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