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光裸的背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沿着他的脊柱画了一条银线,从后颈一直流到腰窝。那两个腰窝很浅,像酒窝长错了地方。禾秀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弯腰,一只手从陈知寒的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抱了起来。陈知寒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禾秀的下巴,还有天花板在慢慢往后移。“……禾秀?”他的声音哑得像刚睡醒,又像没睡醒,含在喉咙里,黏糊糊的。“洗澡。洗完再睡。”禾秀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震了一下,贴着陈知寒的耳朵。陈知寒没有挣扎,把脸埋进禾秀的颈窝。那里有汗的味道,咸的,还有肥皂的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他的腿晃了一下,禾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抱得更稳了。浴室的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一下子涌出来,把两个人都照成蜜色。陈知寒眯了一下眼,把脸往禾秀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些。禾秀把他放在浴缸边上坐着,转身去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响,热气慢慢升起来,把镜子糊成一片白。陈知寒坐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己的脚趾。脚趾很白,指甲剪得很整齐,是禾秀上周帮他剪的。他记得禾秀蹲在他面前,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颗一颗地剪,剪完了还摸了摸,说“知寒阿哥的脚长得真好看”。他当时笑他,说谁的脚不都长这样。禾秀摇摇头,说不一样,你的就是好看。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禾秀试了试水温,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来。“怎么了?发烧了?”陈知寒摇摇头。禾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那怎么脸红成这样?”陈知寒拍开他的手。“水汽蒸的。”禾秀笑了,没有戳穿他。他站起来,把淋浴头拿下来,试了试水温,然后从陈知寒的肩膀开始淋。水是温的,不烫,沿着锁骨的弧线流下来,经过胸口、肋骨、小腹,最后汇成一条细细的溪,从大腿流到脚趾。陈知寒低着头,看那些水流过自己的身体,带走汗渍和别的什么。禾秀的手跟着水走,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地、慢慢地擦。擦到肩膀的时候,多揉了几下,那里有一块肌肉一直很紧。擦到胸口的时候,陈知寒缩了一下。“凉?”“不是……”陈知寒的声音很小,“痒。”禾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但更轻了,陈知寒咬着嘴唇,禾秀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腰侧。----------------------------------------知寒阿哥你怎么这么好手继续往下。经过小腹的时候,陈知寒的呼吸重了一些。经过大腿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浴缸边缘。禾秀的手停在他膝盖上,抬头看他。水汽把两个人的脸都蒸红了,分不清是谁的。禾秀的眼睛很亮,像被水洗过的星星。“知寒阿哥,腿打开一点。”陈知寒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禾秀没有催他,只是蹲在那里,手放在他膝盖上,等着。水还在流,从淋浴头里淌出来,漫过禾秀的手背,漫过陈知寒的膝盖。“知寒阿哥。”禾秀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陈知寒闭上眼睛,把腿打开了一点。禾秀的手顺着膝盖往内侧滑,经过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时,陈知寒整个人都在抖。那地方太敏感了,平时连自己都不太碰,现在被另一个人握着,烫得像烙铁。“别怕。”禾秀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混着水声。“没怕。”禾秀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别——”“要洗干净。”禾秀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也在抖。他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耳垂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了一层粉。陈知寒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浴缸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好了。”禾秀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陈知寒睁开眼,看见禾秀正仰着脸看他。水汽把他的头发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眼泪。他的嘴唇红红的,是被自己咬的。陈知寒伸手,用拇指擦掉他睫毛上那颗水珠。“你也红了。”禾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笑了。“嗯。红了。”两个人都笑了。禾秀站起来,把淋浴头挂回去,又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里。那沐浴露是陈知寒买的,栀子花味的,很香,平时用觉得太浓了,现在闻起来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