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紧紧牵着陈知寒的手,在人堆里挤着,生怕把他弄丢了。“就这家!”禾秀拉着他走进一家服装店,径直指向橱窗里的深蓝色大衣“老板,拿这件试试。”陈知寒穿上身,版型挺括,羊毛面料厚实暖和,尺寸刚好合身。禾秀站在一旁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就这件,太好看了。”陈知寒看了眼价签,觉得有些贵,刚想拦着,禾秀已经把钱递了过去:“不用找了。”“花这么多钱。”陈知寒有些无奈。“一年就一次,你穿着好看,多少钱都值。”禾秀把大衣袋子塞给他,拉着他继续逛“该给我挑了。”禾秀看中一件黑色皮夹克,轻薄柔软,穿上身利落精神,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陈知寒直接付了钱,禾秀想拦,他瞪了一眼:“你给我买,我给你买,公平。”禾秀笑着不再推辞,两人拎着衣服袋子,往花市走。花市搭着临时棚子,摆满了各色鲜花,香气浓郁,桃花、水仙、金桔,开得热热闹闹。禾秀挑了一盆硕果累累的金桔,摆客厅吉利;又选了一盆带花苞的水仙,放书房清香;最后抱了一盆开得繁茂的桃花,要摆阳台。花盆沉,陈知寒要帮忙,禾秀摆摆手:“我抱得动,你拎另外两盆。”买完花,又置办了年糕、瓜子、对联、福字,两人手里拎得满满当当,再也拿不下东西,才往回走。坐叮叮车时,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拎着活鸡,有人抱着鲜花,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满是过年的热闹。禾秀把东西放好,让陈知寒坐靠窗的位置,自己站在一旁,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搭在他肩上护着。“累不累?”禾秀低头问。“不累,你呢?”“不累,明年咱们还一起来。”“好。”回到家,两人把花摆好,金桔放客厅,水仙放书房,桃花摆阳台,瞬间添了不少年味。禾秀搬来椅子贴对联,陈知寒在下面递胶水,时不时提醒:“歪了,左边再低一点。”贴好后,红纸黑字,看着喜庆又安稳。“想什么呢?”禾秀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什么,贴得很好看。”两人坐在沙发上歇着,窗外天色渐暗“知寒阿哥,明年一定会更好。”禾秀看着他,眼神坚定。陈知寒握紧他的手,点头应道:“会的。”年三十这天,禾秀天没亮就起了床。陈知寒睡得沉,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发顶。禾秀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轻轻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进了厨房。今天要准备的菜多,得趁早忙活。昨晚泡好的冬菇、发菜、蚝豉,都捞出来沥干,虾米泡上,昨天买的鸡已经杀好洗净,抹了盐腌了一夜,鱼养在水盆里,还活泛着,嘴巴一张一合。他把鸡放进砂锅,加姜片和清水,开小火慢炖,鸡汤要炖一上午才够浓醇。鱼留到下午再杀,杀早了不新鲜。收拾完这些,天渐渐亮了,陈知寒还没清静,卖年糕的阿婆回家过年了,叮叮车依旧跑着,乘客却少了很多,行人都拎着年货,步履匆匆往家赶,今天是团圆的日子。“禾秀?”陈知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阳台呢。”陈知寒披着外套走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今天事多,睡不着。”禾秀帮他拢了拢外套,“快回屋加件衣服,别冻着。”陈知寒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准备做什么好吃的?”“白切鸡、红烧鱼、发菜蚝豉焖冬菇,还有你爱吃的红烧肉,都给你安排上。”“做这么多,吃不完的。”“过年就得剩菜,寓意年年有余。”两人偎在阳台说了会儿话,禾秀便要出门补买年糕:“我去趟街角,你再躺会儿,等我回来。”陈知寒想跟着去,被禾秀推回了屋。等禾秀拎着年糕、萝卜糕,还有一盆更大的金桔回来时,陈知寒已经洗漱好,守在厨房看砂锅,鸡汤咕嘟冒泡,香气满屋。“你歇着,我来弄。”陈知寒系上围裙,把禾秀推出厨房。“你会吗?别瞎忙活。”禾秀笑着搬了椅子,坐在厨房门口指挥,“发菜蚝豉先下锅炒香,加姜片、酱油、糖,焖半小时,鱼等会儿我来杀,你怕这个。”陈知寒点点头,照着他说的慢慢忙活,动作不算快,却一丝不苟。禾秀就坐在门口,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