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区域规划落地,大公司入驻,地铁通车后再买,虽然价格会高一些,却不用占用太多资金。他想了想,问:“有没有更小的,三百尺左右的?”黄先生愣了一下,连忙说:“有,隔壁那栋,三百二十尺,开价一百二十万,就是还没交楼,得等半年。”陈知寒点点头:“去看看。”三人又去看了小户型,格局和大的差不多,只是空间小了一圈,阳台也窄一些,只能看到一角海面。禾秀站在他身边,轻声问:“这套怎么样?”“等半年,交楼了再来买。”禾秀没多问,乖乖点头。两人走出大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大海变成深蓝色,渔船亮着灯光,慢慢驶向远方。“知寒阿哥,你梦里是不是看见,这里以后会特别热闹?”“嗯,会变成新的市中心。”禾秀笑着说:“那到时候,说不定以后咱们房子多到,收租都忙不过来。”陈知寒被他逗笑:“那你就不用拍戏了,天天在家数钱。”禾秀摇摇头,眼神认真:“我不数钱,就天天在家给你做饭,你画画,咱们一直一起”“禾秀。”“你说得对,天天在一起,比什么房子、钱都重要。”禾秀笑了,紧紧握住他的手。叮叮车到站,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禾秀靠着车窗,陈知寒靠在他肩上。“知寒阿哥,今天累不累?”“不累,你呢?”“我也不累,看房子比拍戏轻松多了。”陈知寒笑了笑,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秀的手,一直紧紧握着他的。回到家,禾秀一头扎进厨房做饭陈知寒如今有了住宅,有了门市,还有蔡先生送的别墅,本该知足,可他知道还不够。他要挣更多钱,买更多房产,股票,基金,金条,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为了给禾秀一个永远安稳的未来。禾秀端着菜走出厨房,喊他吃饭:“知寒阿哥,吃饭了。”陈知寒走进餐厅,在桌边坐下,依旧是炒青菜、清蒸螃蟹、大骨汤,简单却暖胃。禾秀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眉眼温柔。“好吃吗?”“好吃。”禾秀笑着,自己也低头吃起来。“知寒阿哥。”“怎么了?”“以后咱们就算有很多房子,很多钱,我也会记得今天。你站在小门市里,特别好看。”陈知寒看着他,笑着说:“你站在门口等我的样子,也好看,像等着放学回家的小孩。”禾秀耳根一红,嗔道:“快吃饭吧,菜要凉了。”禾秀忽然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好奇地问:“知寒阿哥,你笑什么呢?”陈知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没什么,就是觉得,特别开心。”禾秀也跟着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是。”----------------------------------------1983年香港一九八三年的香港,冬天冷得格外刺骨。腊月二十一早,陈知寒是被阳台传来的轻响弄醒的。睁开眼,就见禾秀蹲在花盆边,指尖戳着盆土试干湿,身上穿的灰色毛衣,还是去年陈知寒用剩的毛线织的,领口露出一截清秀的锁骨。陈知寒没出声,就静静躺着看他。禾秀浇完花,拿着小剪刀,一片一片仔细剪去枯枝黄叶,做这些时眉眼专注,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剪完最后一盆,他直起身转头,撞见陈知寒正看着自己,当即笑了:“醒了?怎么不吭声。”“看你忙活。”陈知寒坐起身,被子一滑,冷空气裹着寒意贴在皮肤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禾秀连忙走过来,把被子重新裹紧他,语气心疼:“再躺会儿,还早,外头今天最低八度,冷得很。”陈知寒握住他的手,指尖被冰水浸得冰凉:“几点起的?”“没多早,起来浇了花,顺道去楼下买了肠粉,在桌上搁着,还热乎。”陈知寒往窗外望了眼,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楼下车站排着队,行人都缩着脖子,手揣在衣兜里,卖年糕的阿婆推着车,蒸笼里冒的热气,被风一吹就散了。“快过年了。”他轻声说。禾秀在床边坐下,靠着床头:“嗯,还有十天就到年三十了。”“年货还没置办。”“等你放假,明天?还是后天?”陈知寒算了算日子,公司明天开始放假,一直休到年初七:“明天吧,早点去,人少些。”禾秀点点头,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捂着:“今天是你上班最后一天?该发年终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