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给你了,自然你说了算,你买什么我都同意。”禾秀说得理所当然。陈知寒心里暖暖的,故意逗他:“那要是我乱花钱呢?”禾秀想都没想:“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两人站在街边等中介,鱼蛋摊飘来浓郁的香气,勾得人嘴馋,禾秀走过去买了两串,递一串给陈知寒。“好吃吗?”禾秀自己咬了一颗,眼睛亮晶晶的。“嗯,弹牙,就是有点辣。”陈知寒吸了口气,禾秀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嘴。方小姐回来时,两人正站在路边吃鱼蛋,她忍不住笑了笑:“业主松口了,最低七十五万。”陈知寒略一思索:“七十万,今天就能签合同。”方小姐又去打了个电话,很快回来:“成,七十万,业主急着用钱,就按这个价。”签合同的时候,禾秀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陈知寒一笔一划写名字。他的字工整好看,禾秀忽然想起在苗寨的时候,陈知寒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禾”字,那一撇总是写歪,练了好多遍才写端正。如今他会写的字多了,可终究还是不如陈知寒写得好看。签完合同,方小姐把钥匙递过来,笑着道喜:“恭喜两位,又置办了一份产业。”陈知寒接过钥匙,道了谢。走出中介公司,禾秀忽然拉住他的手,好奇地问:“知寒阿哥,咱们现在有几套房子了?”陈知寒掰着手指算:“蔡先生送的别墅不算咱们自己买的,出租的一套,刚买的这间门市,一共两套。”禾秀笑眯了眼:“再过几年,你岂不是要成大地主了?”“当地主收租,省心。”陈知寒也笑。“收了租然后呢?”“再买房子,买铺子。”禾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知寒阿哥,你做的那个梦,是不是告诉你了很多事?”陈知寒脚步顿了顿,有些意外:“你看出来了?”“从你做完那个梦,就不一样了。以前你也会盘算钱,可没这么精,现在好像什么东西会涨、会跌,你都心里有数,连门市位置都选得这么准。”禾秀看着他,眼神平静又温和,“我不问缘由,我都知道。”陈知寒沉默了片刻,心里微微发紧:“你不怕吗?怕我变得不一样。”禾秀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他,夕阳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清亮:“不管你梦见什么,知道什么,你都是我的知寒阿哥,从来没变过。”陈知寒看着他,心头一暖,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笑着牵起他的手:“走,回家,今天想吃什么?”“红烧肉。”“天天吃红烧肉,吃不腻?”“吃不腻,你做的最好吃。”两人手牵手,慢慢往家走。路过菜市场,禾秀挑了新鲜的五花肉,又买了青菜和螺钿,动作熟练地挑拣、讲价。陈知寒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当初在苗寨里,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留在了他身边。门市买下来后,陈知寒没急着往外租。他站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小铺里,看着墙上的旧衣架,地上薄薄的灰尘,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几年后的景象。那时候,这里会挤满游客,拉着行李箱购物,小铺面会改成化妆品店、药妆店,租金高得离谱。他蹲下身,摸了摸水磨石地面,有些旧,却结实耐用,墙面也完好,不用大费周章装修。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禾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要不要简单装修一下?”“不用,租给别人,人家会自己按需求装。”“那现在挂出去租吗?”“不急,再等等。”陈知寒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现在租,租金太低,等上两年,租金能翻一倍,五年就能翻五倍,他有的是耐心。禾秀不懂这些时机,陈知寒说等,他就安心等着。他锁好门市门,把钥匙递给陈知寒:“走吧,中介还等着咱们,去看那套小公寓。”小公寓在港岛东,是一栋新盖的大楼,周边还有不少在建工地,塔吊、脚手架随处可见。可陈知寒记得,十年后,这里会成为新的商业中心,如今两百万的房子,日后会涨到两千万。他站在样板间里,望着窗外的大海,海水湛蓝,几艘小船缓缓驶过,惬意又开阔。中介黄先生热情地介绍:“陈先生,这套四百尺,开价一百八十万,你看这海景、这采光,日后肯定升值。”陈知寒没说话,他知道这里会升值,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