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猛地抬头:“我娘……她是守藏人?”禾秀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很有可能,她不是普通城里资本家小姐,她被人算计……不是因为她资本家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是守藏人,这枚戒指是信物”一切突然串了起来。后母恶意举报、父亲冷漠抛弃、陈建国铤而走险绑架、背后有人指使、外乡人进山窥探……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首饰盒,而是这枚戒指,以及戒指指向的东西。陈知寒握着戒指,指尖微微发凉。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普通温婉的女人,却没想到,她身上竟背着这么大的秘密。禾秀立刻握住他的手,把他微凉的指尖包在掌心,眼神坚定:“不管她是谁,不管这戒指指向什么,现在它是你的,我就守你,你不是守藏人,你是我要护的人。我不会让你成为别人追逐的棋子。”陈知寒看着他,心里一暖,所有慌乱都安定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先不碰秘密。”禾秀把戒指重新系回他心口,轻轻按住,“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样东西。”夜半更深,禾秀带着陈知寒,悄悄进入药庐最深处。老族长早已等候在内,油灯昏暗,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深深看了陈知寒一眼。“你身上,有守脉的气。”她开口直接,“你娘,是外乡入脉的人。”陈知寒一怔:“入脉?”“苗山守藏,分内外两脉。”老族长声音低沉,“外脉行走世间,带信物,守秘密;内脉隐居深山,守寨、守蛊、守最后一道门。我是内脉,你娘,是外脉。”禾秀扶住陈知寒,轻声解释:“我是内脉传人,以后由我守寨、守蛊、守你。”族长不再多言,转身取出一只黑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截泛着青光的骨片,上面刻着和戒指同源的纹路。“月圆之夜,指环映月,骨片共鸣,就能看到完整地图。”老族长看向陈知寒,语气平静却郑重,“孩子,路是你娘选的,现在交到你手上。你可以选择永远不开,也可以选择开”陈知寒握着胸口微凉的戒指,看向身边的禾秀。少年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笃定:“我陪他。他选安稳,我护他安稳。他选真相,我替他平路。”陈知寒轻轻吸了口气,缓缓点头。“我不急于知道全部。”他声音轻而稳,“我先……知道我娘是谁。”族长闭上眼,点了点头。“那就先守”离开药庐,回到吊脚楼,天已经快亮了。禾秀把陈知寒裹进厚厚的毯子里,自己也躺进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清浅温柔。“害怕吗?”禾秀低声问。“不怕。”陈知寒轻声回答,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你。”禾秀心口一软,收紧手臂,吻轻轻落在他发旋上。“我会把所有危险挡在山外。谁要伤害你,我先杀。”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像在说一生的承诺:“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戒指是戒指,秘密是秘密,你是你。你是陈知寒,是我的人。别的,都不重要。”陈知寒闭上眼睛,听着他与蛊音同步的心跳,嘴角轻轻扬起。“嗯。”愣着干什么距离上次月光显纹,正好半月。这天夜里,又是一轮圆满皓月,银辉泼洒满山,连墨竹寨的竹叶都像浸在水里。寨外暗哨传回消息:山外来了不止一拨人,有穿便服的探子,有带棍棒的壮汉,还有几个气息沉冷一看就练过功夫的人,悄悄围在了山口外的密林里,只等时辰一到便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