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的心,面对这份扭曲的感情,面对这个……他可能也爱上的人。“禾秀,”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话还没说完,禾秀忽然凑上来吻了他。很突然,很用力,带着酒气和眼泪的咸味。陈知寒一下子愣住,想推开,可禾秀抱得特别紧,紧得让他喘不过气。“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含糊在唇齿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别离开我,求你了……”他的吻很生涩,很慌乱,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只会胡乱地碰。陈知寒心跳得飞快,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回应了——很笨拙,很轻,但确确实实回应了。这个动作让禾秀一下子僵住,他松开陈知寒,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相信:“知寒阿哥,你……”陈知寒别过脸,耳根发烫:“我扶你进去。”他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书,扶着禾秀往竹楼里走。禾秀乖乖靠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亮得吓人。进屋后,陈知寒把禾秀扶到榻上,刚想转身去点灯,就被禾秀拉住了手腕。“知寒阿哥,”禾秀声音很轻,“你刚才……你刚才……”“你喝多了。”陈知寒打断他,“睡吧。”“我没喝多。”禾秀摇摇头,坐起身,眼睛死死盯着他,“知寒阿哥,你刚才……回应我了,对不对?”“对不对?”禾秀继续追问,声音里压着激动,“你心里……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他的眼神太烫,烫得陈知寒无处可躲。他想否认,可身体还记得那个吻的温度,记得自己不由自主的回应。“我不知道。”他最后只能这么说,“禾秀,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禾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知寒阿哥,你看着我,摸着自己的心告诉我——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把手按在陈知寒胸口,掌心滚烫,烫得陈知寒浑身一颤。“这里,”禾秀轻声说,“为我跳过多少次?你梦里,有没有出现过我?看到我受伤,你心不心疼?看到我难过,你想不想抱我?”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陈知寒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确实心动梦里确实有禾秀。看到禾秀咳血的时候,他是真的疼。他……可能真的,也爱上了这个囚禁自己的人。这个念头太可怕,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禾秀,”他声音发抖,“别逼我。”“我就要逼你。”禾秀眼里有泪,却格外固执,“知寒阿哥,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竹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月光从高窗照进来,地上映着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陈知寒看着禾秀,看着那双清澈眼睛里翻涌的滚烫情意,看着这张既期待又害怕的年轻脸庞。“有。”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楚,“禾秀,我心里……有你。”话音刚落,禾秀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他扑进陈知寒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知寒阿哥……知寒阿哥……”他一遍一遍喊,像是要把这称呼刻进骨子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陈知寒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心里那些挣扎、痛苦、纠结,在这一刻,忽然都平静了。是的,他承认了。承认……他爱上了这个用极端方式把他困在身边的人。很荒唐,很可怕,但……是真的。“别哭了。”他低声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哭这么厉害。”禾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却笑了:“知寒阿哥,你……你再说一遍。说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陈知寒重复,声音轻却坚定,“禾秀,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禾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笑着哭。他轻轻凑上去,吻了吻陈知寒的嘴角,动作很轻、很温柔。“知寒阿哥,”他小声说,“那我们……”“我们慢慢来。”陈知寒打断他,声音有些涩,“禾秀,我需要时间,需要……慢慢适应。”“好。”禾秀用力点头,“慢慢来。只要你心里有我”他又抱紧陈知寒,脸埋在他肩膀上:“知寒阿哥,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陈知寒抱着他,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里那点苦涩,慢慢淡了下去。也许,这就是命吧。被一个人用最极端的方式爱着,然后……自己也爱上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