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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 > 第8章(第1页)

第8章(第1页)

“不错了。”阿月鼓励他,“第一次绣成这样,手稳。”陈知寒看着那片竹叶,摸出怀里那只竹蝴蝶。叶子早已干黄发脆,形状依旧精巧。“这是禾秀编的?”阿月看了一眼,“那孩子手巧,编竹、配药、刻木,样样都行。就是性子……”她顿了顿,没往下说。“性子怎么了?”阿月摇摇头:“到底是生苗寨的少主,有些东西,和我们熟苗不一样。”话没说透,陈知寒却听出了深意。正要再问,远处张磊的声音喊过来:“陈知寒!队长找你!”队长杨德贵蹲在知青点门口抽旱烟,见他过来,敲了敲烟杆:“小陈,有任务。”“您说。”“县里七一要办展览,收手工艺品。咱们寨报苗绣和竹编,绣品这边,阿月推荐你整理纹样解说。”陈知寒愣住:“我?”“她说你画得好,又懂这些。”杨德贵看着他,“这是露脸的机会,弄好了,年底先进好说。弄砸了……”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我尽力。”“不是尽力,是做好。”杨德贵站起身,“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卫生所,专心弄这个,阿月配合你。”陈知寒回到后院,阿月已经收拾好东西要走。听他说完,笑了:“这下好了,我教你也有由头。”“阿月姐,为什么推荐我?”阿月望向远处的山,慢慢道:“小陈,你和别的知青不一样。你看我们绣样,眼里有光——不是看新鲜,是真喜欢。我们苗家的东西,传了一辈又一辈,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学。有人真心喜欢,是好事。”她拎起篮子:“明天起,我每天教你两个时辰,剩下的你自己整理。”接下来的日子,陈知寒的时间被分成两半。上午跟着阿月学绣艺,从简单花草,慢慢接触蝴蝶妈妈、枫树、水涡纹这些图腾。每个纹样都有故事,阿月一边教一边讲,古老的话顺着针线淌出来。下午他独自整理资料。阿月从各家收来几十块老绣片,有的传了几代,颜色褪了,线也松了,纹样依旧清楚。陈知寒用炭笔细细临摹,旁边标注苗语名称、寓意,还有阿月讲的故事。小本子不够用,他去供销社买了本厚账本,翻开第一页,一笔一画写下:《滇南苗族服饰纹样初考》写下这行字时,他手微微发颤。一个被下放的人,竟在做这种近乎“学问”的事。可他停不下来——那些纹样太美,像推开一扇门,门里没有出身,没有工分,只有美和传承。第七天下午,他正对着一块百鸟衣绣片出神。那是嫁衣的一部分,上面绣了上百只鸟,据说要绣三年。“知寒阿哥。”他猛地回头。禾秀站在竹篱外,胳膊搭在篱笆上,歪头看他。少年换了干净的靛蓝苗装,头发束得整齐,脚上是新草鞋,脚踝的伤已经好了。“禾秀?”陈知寒放下炭笔,“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在忙展览的事,过来看看。”禾秀推开篱笆走进来,很自然地凑到石桌前,“这么多绣片。”他目光扫过绣片,落在陈知寒的画稿上,每张旁边都写得工工整整。“这些都是你画的?”“嗯。”陈知寒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画得很好。”禾秀拿起一张蝴蝶纹样,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这只蝶,翅膀弧度不对——我们寨的蝴蝶纹,这里要更弯一点。”他接过炭笔,在旁边随手勾了几笔,简单线条,却一下子活了。陈知寒惊讶:“你会画?”“不会。”禾秀放下笔,“但看得多,我们寨祭袍上全是这些。”他顿了顿,看向陈知寒:“你想看真东西吗?”“什么真东西?”“墨竹寨的祭袍,还有老绣谱。”禾秀眼睛亮起来,“比这些好看得多。”陈知寒心跳漏了一拍:“可那是你们寨的……”“我可以带你去。”禾秀说得轻描淡写,“就说你帮县里整理资料,寨里老人会同意。”这个诱惑太大。生苗寨藏着最古老的绣艺,是他最想靠近的东西。“会不会太麻烦?”“不麻烦。”禾秀笑起来,“明天下午,我在寨口等你。”第二天,陈知寒跟阿月请了假,说是去墨竹寨收纹样。阿月有些意外,却没多问,只让他早点回来。午后,他如约到寨口,禾秀正蹲在老榕树下削竹棍。“知寒阿哥!”看见他,禾秀跳起来,把削好的竹棍递过去,“给你当手杖,路远。”两人一前一后进山。这条路比平时采药的更窄,禾秀走得稳,时不时回头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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