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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 > 第7章(第1页)

第7章(第1页)

他猛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雨还在下,敲打着茅顶。窗边似乎有影子一晃。陈知寒撑起身,哑声问:“谁?”没人应。他以为是烧糊涂了,正要躺下,忽然看见窗台上放着个东西。是个竹筒。他赤脚摸过去,竹筒还带着雨水湿气,里面装着深褐色药汤。凑近闻,有姜、紫苏,还有几样他叫不出的草药。筒身上用刀刻了一行小苗文。陈知寒不认得,但刻痕很新,微光下能看出是刚刻不久。他把竹筒握在手里,温热透过竹壁传过来。药还温着。窗外雨声淅沥。陈知寒推开窗,只看见沉沉夜色,和远处山林黑黢黢的轮廓。药汤有辛辣姜味,喝下去,胃里慢慢暖起来。他重新躺下,握着空竹筒,闭上眼。这一次,他睡得很沉。没有梦。同一时间,墨竹寨深处一间竹楼。禾秀坐在火塘边,手里转着一把刻刀。火光映在他脸上,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他脚上的伤已经重新上过药,此刻赤着脚,脚踝缠着干净布条。“那个汉人知青,你最近走得太近了。”火塘对面,药婆拨着炭火,头也不抬。禾秀没说话,只在竹片上又划了一道。“生苗熟苗,终究是苗。”药婆继续说,“汉人是汉人。阿秀,你心里要有数。”“我有数。”禾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阿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有数吗?”药婆抬眼。“当我想要什么的时候。”禾秀放下刻刀,看着火苗在刀身跳跃,“我最有数。”药婆沉默很久,叹了口气:“你阿爹要是还在……”“阿爹不在了。”禾秀打断她,站起身,“现在墨竹寨,我说了算。”他走到窗边,推开竹窗。夜雨扑面而来,带着山野气息。远处,青禾寨方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雨夜里明明灭灭。禾秀伸出手,接住檐下滴落的雨水。冰冷在掌心积起,又顺着指缝流走。有些东西,留不住,那就只能——牢牢抓住。他握紧拳,转身走回火塘,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里面还有半块荞麦饼。饼已经冷硬,粗糙,寡淡,带着他竹篓里的草药味。禾秀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不好吃。可他吃得极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尝什么珍味。吃完,把剩下的重新包好,贴身放进怀里。他哼起苗寨小调,调子轻快,在雨后深夜里,飘得很远,很远。----------------------------------------孽缘雨停了三天,山路总算能下脚。陈知寒烧退了,人还是虚着。岩旺叔塞给他一包晒干的陈皮:“这几日别进山,在寨里晒药材。”陈知寒便整日坐在卫生所后院,守着几只大簸箕翻草药。空气里混着苦艾、金银花和陈皮的味道,阳光晒在后颈,暖得人发困。“小陈。”他抬头,是寨里的绣娘阿月姐,臂弯挎着竹篮,里面放着几块靛蓝土布。“阿月姐。”他站起身。“前几日进山淋了雨?”阿月把篮子放在石凳上,“身子要紧,山里一场雨,冷得钻骨头。”“已经好了。”陈知寒看向她手里的绣绷,“要绣什么?”“帕子。”阿月抽出一根红线,“家里男人去县里开会,给他绣块新的。”陈知寒的目光落在针线上。阿月绣得极好,指尖起落间,一朵红山茶在布上慢慢绽开,用的是苗家打籽绣,一针一结,饱满立体。“真好看。”他轻声说。阿月抬眼笑:“听说你喜欢这些花样?”陈知寒一愣:“您怎么知道?”“禾秀前几日来找我,问我能不能教你几手简单针法。”阿月笑着摇头,“平日里看着闷,倒还上心。”禾秀……陈知寒想起雨里那张沾了泥点的脸,还有掌心温温的触感。“他说你帮他包扎过脚,有恩。”阿月继续道,“我们苗家人,有恩必报。你想学,我教你。”陈知寒心里一动。他是真喜欢这些——针法、配色、纹样里的东西,在北京的书本里见不着。可这是苗家女人的手艺,他一个汉人男子……“会不会坏规矩?”他犹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阿月把绣绷递给他,“来,先学打籽绣起针。”一下午,陈知寒就坐在阿月身边,笨拙地捻线、下针。拿惯画笔的手指捏着细针,总不听使唤,好几次扎到指尖。阿月不急,一遍一遍教他。傍晚时,他总算绣出一小片歪歪扭扭的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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