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现在什么也抓不住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马丽艳骑在他身上时,他看见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备注是“亲爱的”。
他没看清内容,可他记住了那个头像——一个穿白衬衫的、看起来比他年轻的男人。
赵有财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想这件事。
可他控制不住。
马丽艳在外面有人。
他早就该想到的。
她这么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天天骂街撒泼,赵小军都受不了她,怎么会真心跟他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她图他的房子,图他的钱,图一个城里户口,图一个安稳的窝。
可他呢?
他图什么?
他图那具年轻的、充满攻击性的身体。
图那种被需要、被掌控、被骂着“老东西”却仍然硬得起来的刺激。
图那种在老婆眼皮底下操儿媳妇的、堕落到骨子里的快感。
赵有财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个城市正在拆掉旧的,建起新的。
他的老院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被连根拔起,扔在废墟里。
可他的生活没有变新,只是从一种烂泥,掉进了另一种更深的烂泥。
而他,六十年白活了。
傍晚,赵小军回来了。
他穿着黄色的外卖工服,浑身汗湿,头盔挂在车把上,脸上晒得通红。
他提着两盒盒饭进了门,看见赵有财坐在客厅里发呆,叫了声“爸”,把盒饭放在桌上。
马丽艳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过了,脸上甚至还抹了点粉。
她接过盒饭,打开看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又是土豆丝,你就不能换个菜?”
赵小军讪讪地笑:“今天单子多,跑得远,就在路边随便买了点……”
“随便随便,你就知道随便!”马丽艳把盒饭往桌上一墩,“你爹手里二十五万呢,你倒好,天天吃土豆丝!”
赵小军不说话了,低着头扒饭。
赵有财看着儿子那副窝囊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鄙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嫉妒。
赵小军每天晚上搂着马丽艳睡觉,他知不知道他老婆在他爹的床上是什么样子?
他知不知道他老婆骑在他爹身上时叫得有多浪?
他知不知道他老婆脖子上的金项链,是他爹用拆迁款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