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写的是赵有财的名儿,钱也在赵有财的户头里。
法律上,周桂芬有份,赵小军有份,可最终支配权还是赵有财。
而她马丽艳,什么也不是。
除非……除非她能成为这房子和钱真正的主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霉菌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
她开始留意赵有财的一举一动。
她注意到赵有财虽然六十岁了,可身子骨还算硬朗,常年弯腰修车让他练出一副好腰,每天搬轮胎、扛自行车,胳膊上那两条肉疙瘩比赵小军还结实。
她注意到赵有财晚上睡觉前会偷偷喝二两散装白酒,喝完就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乘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注意到赵有财看她的眼神——尤其是夏天,她穿着低胸的睡衣在院里洗衣服时,赵有财的目光会从她弯下腰时露出的乳沟里,像条钻缝的壁虎一样滑进去,又飞快地缩回来。
马丽艳在超市里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那些老男人,假装挑牙膏,眼角瞟着她的胸。她太知道怎么利用这个了。
机会在一个星期五的上午到来。
周桂芬上早班,四点钟就出了门,要扫到中午十二点。
赵小军接单忙,七点就骑着电动车走了,早饭都没吃。
赵磊八点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院子里就剩赵有财和马丽艳。
马丽艳今天轮休,她故意没去上班,跟超市老板请了假,说是家里有急事。
赵有财照例在院里摆开摊子,正给一辆破电动车换电池。
太阳升起来,照得他满脸油汗。
马丽艳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茶,笑嘻嘻地走到他跟前:“爸,喝茶,天儿热。”
赵有财吓了一跳,儿媳妇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手指头碰到马丽艳肥厚的手掌,那手掌软乎乎的,热烘烘的,像刚出笼的馒头。
他不敢多想,低头喝茶,茶烫得他呲牙。
马丽艳站在他旁边,没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领口低得能看见半个奶子,被胸罩勒出一道深深的沟。
裙摆也不长,风一吹,大腿根若隐若现。
她故意弯腰去捡地上的一块抹布,两个奶子像装满水的热水袋一样往下坠,在赵有财眼前晃出沉甸甸的弧度。
赵有财喉咙里咕咚一声,茶杯差点掉了。
马丽艳直起身子,拿过抹布,假装擦着修车工具箱,肥硕的屁股在赵有财眼前扭来扭去。
那屁股大得像两扇磨盘,被薄薄的裙料裹着,能看见内裤的勒痕。
她一边擦一边说:“爸,这房子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分啊?”
赵有财没反应过来:“分?分什么?”
“分家呗。”马丽艳转过身,双手撑在修车摊的边沿,身体前倾,两个大奶子几乎要跳出领口,直直地对准赵有财的脸,“您和我妈住一套,我和小军带孩子住一套,那二十五万,您不得留点养老钱?剩下的,给小军买车跑外卖,再给磊磊存点教育基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有财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搁。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头晕。他支支吾吾:“啊……是……是得商量……等你妈回来……”
“我妈?”马丽艳冷笑一声,手指头在工具箱上敲了敲,“她那点退休金,够干啥的?您是一家之主,这种事儿,还不是您说了算?”
赵有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媳妇离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劣质香水和汗液混合的、酸中带甜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