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子龙孙?
没道理没女人。
意识到其余吃瓜的年轻娘子都是没有家长跟在身边的,刘绰赶忙反思自己,伸手捂住了玉姐儿的耳朵。
她这个小姨做的真是不称职啊!
这跟白三爷带着白景琦逛妓院有什么区别?
为老不尊!
说起来,大家都好体贴。
男人嘛,关键时刻不能受到惊吓,要是以后不行了可怎么办?
楼上,李纯凭栏而立。
秋阳穿过飞檐,在他的龙袍上投下明暗交织的纹路。
看着满园耀眼夺目的金菊,他越想越觉得,刘绰那首诗其实是在拍他的龙屁。
登基不过数年,就将丢失了几十年的国土收复,此等功绩堪比秦皇汉武了吧?
他是李唐皇室最了不起的子孙!注定是要成为可以比肩太宗之人!
大胜后,朝野内外写了无数首歌功颂德的诗文,可没有哪一首有刘绰这首诗的气魄。
当然,陶醉之余,他也早就注意到了御花园中人群的异常流动。
尤其是东北角,三五宾客正脚步匆匆地折返,神色诡秘,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藏着惊骇与兴奋。
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太监,吐突承璀比皇帝更早意识到东北角养性斋附近可能出了什么‘稀罕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派去查探的小黄门便去而复返,面色苍白如纸。
吐突承璀无声无息地走到众臣外围,那小黄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老祖宗……遂王殿下……在假山处与一宫婢……行、行苟且之事……被、被宾客撞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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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郭贵妃也从心腹之人口中听到了同样的消息。
她面无人色,鬓边一支赤金步摇乱颤,在几名心腹宫人的簇拥下疾步而来。
这不争气的东西也太急色了!
急色就急色吧,怎么把贴身太监都打发走了,连个放风的人都没有!
她得再快点,在消息传进皇帝耳朵前,把事情压下来。
估摸着皇帝或者贵妃的人快到了,挤在一起的吃瓜小队中开始有人退场。
第一个离开的是荥阳郑氏的一位娘子。刘绰在祁国公府的宴会上见过她,她也是此次相亲宴的热门人物之一。
见前面有了空位,顾若兰和玉姐儿刚要往前进一个位置,就被刘绰给拽走了。
进了养性斋,玉姐儿才敢出声问:“小姨,贵妃娘娘就快到了,那时候才是真热闹呢!”
刘绰在她头顶敲了一记,“带上湘灵娘子,走了!吃瓜也要适可而止,咱们得赶在陛下的人过来处置前离开。”
顾若兰一下子就领会了刘绰话中的精神,“对对对,是该走了,再不走就要沾上一身腥了!”
接下来最要紧的,是平息事态,莫让皇室颜面扫地。
湘灵见到她们三个进屋,如蒙大赦,紧紧抓着玉姐儿的胳膊道:“咱们快走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在宫里待了!”
四个人一副见了晦气东西的模样离开的时候,正撞见杨恕带着人来围院子。
杨恕特地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见过镇国郡主!”
他身后,两个禁军提溜着一个脸色苍白、腿已经软到无法行走的小太监,正是李宥的贴身伺候之人。
刘绰装出一副‘我很尴尬’的尴尬模样,“杨将军客气了!这是有公务要忙?”
杨恕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虚伪模样,点头,“是啊,今日赴宴之人众多。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自然是哪里都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