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工装裤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塞拉斯你歇着吧!这点泥巴我自己扔洗衣机就行!哪能让你洗!”他心里还有点感动,看看!这就是过命的交情!塞拉斯虽然平时冷着脸,但其实人挺好的!居然还要帮他洗裤子!他完全没品出这话里任何超出兄弟情谊的暧昧成分,只觉得塞拉斯真够意思。塞拉斯看着伊森那一脸“你真够哥们”的感动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挫败但很快又化为一种更浓的带着点自嘲和无奈的决心。他嗯了一声,没再坚持,只是目光更深地看了伊森一眼。晚餐的烤羊排盛宴一如既往的成功。玛丽的手艺没得说,羊排外焦里嫩,汁水丰盈搭配自家种的烤蔬菜和粗犷的大份土豆泥,吃得人心满意足。塞拉斯吃了不少,真诚地称赞了玛丽的手艺。饭后,照例是门廊闲聊时间。玛丽端出自制的花生酱小饼干和冰镇柠檬水。四人坐在摇椅上,享受着凉爽的夜风和静谧的星空。麦克喝着啤酒,和塞拉斯聊起了打猎和钓鱼经发现这个城里来的fbi队长居然对野外生存颇有见解甚至能给出一些专业建议,顿时引为知己,聊得越发投机。玛丽则拉着伊森,小声问着关于塞拉斯更多的事情眼里闪烁着媒婆的光芒“哎,你说,塞拉斯他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都好相处吗?他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姑娘追吧?在匡提科有没有稳定的女朋友啊?”伊森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妈!我哪知道这些!我们是同事,又不是闺蜜!谁会打听这个啊!”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好奇,顺着老妈的话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见塞拉斯和哪个女同事特别亲近过…难道真的一直单身?为什么?要求太高?还是…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和老爸侃侃而谈的塞拉斯,侧脸在门廊灯下显得轮廓分明金发垂落几缕,遮住了一点额头,莫名有种…脆弱的性感?伊森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赶紧猛喝一口柠檬水压惊。一定是今天被那些姑娘们传染了!怎么看哥们都能看出“性感”来了!罪过罪过!塞拉斯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伊森像做贼被抓包一样,猛地呛咳起来,脸都咳红了。“咳咳咳…没事…水呛到了…”他狼狈地解释。塞拉斯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询问。伊森想也没想就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缓过气才反应过来——这算不算间接接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有病!两个大男人共用一杯水怎么了?在部队里、在行动中,比这更那啥的情况多了去了!矫情!他强行压下心里那点怪异感,把杯子塞回给塞拉斯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爸,你们刚才聊什么那么起劲?”夜渐深,麦克和玛丽先回房休息了。门廊上只剩下伊森和塞拉斯。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夏虫的鸣叫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牛叫。星空仿佛离得更近了,银河清晰可见。两人并排坐在摇椅上,轻轻晃着,谁也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过了一会儿,塞拉斯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融在夜色里,低沉而柔和“这里…真的很不错。”“是吧!”伊森立刻附和语气里带着自豪,“我就说嘛,比匡提科那种地方强多了!空气好,吃的也好,还没那么多破事!”塞拉斯转过头,看着他。伊森也转过头看他。星光下,彼此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谢谢你,伊森。”塞拉斯忽然说。“啊?谢我什么?”伊森莫名其妙。塞拉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重量“让我看到…这样的生活。”看到你长大的地方,看到你爱的家人,看到你完全放松、最真实的样子。这比任何情报都更珍贵,更让他…沉迷。伊森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不是我哥们嘛!下次休假还想来,随时欢迎!让我妈再给你烤羊排!”“哥们…”塞拉斯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忽然倾身过去,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伊森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灰蓝色瞳孔。伊森的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