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人分心去关注伊森是否在摸鱼。在大家看来,伊森·米勒只要在关键时刻能拿出那种匪夷所思的直指核心的“洞察力”就够了平时他是什么状态,没人会深究,也没人敢轻易打扰——毕竟,谁也不知道他那散漫的外表下,大脑正在处理着的信息。里德主管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到了伊森的小动作,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要这个家伙最后能协助分析出凶手的方向,偶尔摆烂…忍了。毕竟,上一个案子,他那些看似不着调的“推理”最终被证明是关键中的关键。“好了,”里德拍了拍手,打断讨论,“基本情况都清楚了。这是一个极其狡猾、残忍且正在不断升级的凶手。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他再次作案前阻止他。”他快速下达指令:“奥利维亚,你负责跟进法医和实验室的所有报告,任何新的微量物证分析立刻同步给大家。大卫,你带人重新梳理三位受害者的全部社会关系、财务状况、网络活动,找出可能的交叉点,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塞拉斯,你带一队人,重点排查三个案发现场周边区域的所有监控、走访所有居民和商户寻找任何可疑的车辆、人员或异常情况。尤其是那个特殊混合物,查它的可能来源,古董店、特殊化工材料店、甚至是某些冷门的手工艺人都不放过。”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似乎刚把注意力从压力玩具上抬起来的伊森。“米勒,”里德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所有这些资料,包括现场照片、物证报告、受害者背景、地图轨迹…全部对你开放权限。你用你的方式,‘查一下。”办公室里的人都心照不宣,没人提出异议。毕竟,结果至上。伊森慢吞吞地把压力玩具塞回口袋,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视线扫过屏幕上那些残酷的画面,尤其是那个血色的符号,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哦。”会议结束,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电话声、键盘声、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塞拉斯在离开前,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对伊森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者已经重新瘫回椅子,目光放空地盯着电脑屏幕上开始自动传输的海量案件资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纯粹的无聊。办公室里,伊森独自对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血腥细节和冰冷数据,轻轻叹了口气。咸鱼的平静日子,又一次,结束了。----------------------------------------别熬太晚办公室的门在塞拉斯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骤然响起的忙碌声浪,却隔绝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压力。伊森独自一人对着三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密密麻麻铺满了“暗影屠夫”案件的所有资料——高分辨率的现场照片、冰冷的法医报告、受害者生前的笑脸、地图上的坐标标记、还有那个扭曲诡异的血色符号特写。咸鱼的外壳被彻底撕下。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懒散和放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他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些图像上尤其是受害者们死前遭受痛苦和侮辱的特写。那不仅仅是在看,更像是一种被迫的、沉浸式的体验。他的能力,可以“听”物品说话,还有一种被动的、强制的共情与信息接收能力。当他凝视这些沾染了强烈情绪和记忆碎片的证物照片受害者遗物超过五秒时或现场照片15秒,各种混乱的负面的感官碎片就会蛮横地涌入他的意识。此刻,他正死死盯着第一位受害者背部那个被刻出的逆十字伤口特写。…冷…好冷…金属刮擦骨头的声音…咯咯…在自己身体里响…为什么是我…妈妈…好痛…一阵剧烈的、被背叛的恐惧和撕心裂肺的物理疼痛猛地攥住了伊森的心脏,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抠紧了桌面边缘,指节泛白。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快速切换到受害者公寓客厅的广角照片,试图捕捉环境中的其他信息。沙发、电视、咖啡杯……昨晚的球赛真烂…啤酒没冰透…该死的水电费账单…一些日常的、琐碎的抱怨碎片飘过,是受害者生前残留的思绪,微弱但清晰。这稍微冲淡了一些那可怕的痛苦。但凶手留下的痕迹更强烈。伊森的目光扫过捆绑受害者手腕的尼龙绳照片。…粗糙…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挣脱不开…绝望…他力气好大…带着一股…机油和…薄荷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