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了摊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这身咸鱼标配的皱t恤和光脚踩拖鞋。“…像吗?我连枪都懒得去领,唯一的武器是我爸给的猎刀。伪装性?利用身份?”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我要真有那本事伪装就不会因为‘只放一天假’在刑侦组办公室对着里德组长无能狂怒了,全fbi都知道我只想摸鱼。”艾琳:“……”她听说过刑侦组新来的那个“怪咖”文员的“光辉事迹”。伊森提到里德时那种毫不掩饰的怨念,似乎…不像是装的?“至于吻合点…”伊森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刘易斯主管,你们的侧写是基于现场痕迹和初步信息,这没问题。但我觉得,可能忽略了一点。”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约翰的性格。”艾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理由?”“现场。”伊森回忆着门缝里看到的景象,强忍着恶心“门是虚掩的,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凶手是怎么进去的?死者一家,尤其是约翰,有点社恐,警惕性不算低。深夜,能让一个带着致命武器的人进入家门,甚至可能进入客厅…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是熟人。”他不能说自己看到了死者约翰凝固眼神里的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只能从逻辑上引导。“而且,”伊森补充道,引用了桌子提供的“八卦”。“凶手作案后清理现场很仔细,但情绪似乎并不稳定?或者说…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我听说…你们之前抓到一个金头发的入室盗窃犯?他在审讯时紧张得手抖,汗流浃背?”他巧妙地引用了桌子的吐槽。艾琳眼神锐利起来!盗窃犯的事是内部信息,伊森不应该知道!而且那个盗窃犯的紧张表现,与灭门案凶手侧写的“极其冷静残忍”确实存在明显矛盾!“你怎么知道盗窃犯的事?”艾琳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伊森面不改色地扯谎,“侧写部每天审那么多人,总有几个胆小的。我只是觉得,一个能在灭门现场冷静处理痕迹的凶手心理素质应该远超那个吓尿裤子的金毛贼。”他耸耸肩,“当然,这只是我的咸鱼式瞎猜。具体还得看你们的数据分析。”艾琳深深地看了伊森一眼。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伙,思维却异常清晰敏锐!他的分析,尤其是“熟人作案”和质疑“金发盗窃犯”的点,直指他们侧写中的盲区!甚至比他们基于现有证据的侧写更加贴近凶手的心理画像!她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数据组!重新梳理死者约翰·彼得森夫妇的所有社会关系!重点排查近期有矛盾、或行为异常的熟人!年龄范围扩大到20-45岁!另外,把昨晚抓的那个马克·蒂姆斯的详细审讯记录和生物样本比对结果,立刻发给我!我要确认他是否有不在场证明和排除嫌疑!”命令下达,bau高效的机器再次运转。接下来的审问,更像是伊森在“引导”bau。他基于现场看到的有限信息和物品的“暗示”,结合自己的观察和逻辑,对凶手的心理状态、可能的作案动机甚至对现场某些细节的解读,提出了不少让艾琳都暗自心惊的独到见解。虽然他的表达方式依旧带着咸鱼特有的懒散和偶尔的无厘头,但内核却精准得可怕。不到一小时,数据组传来振奋的消息:根据伊森提供的“熟人”方向,他们迅速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目标——约翰·彼得森公司的前同事,瑞恩·科尔,32岁,白人男性。此人与约翰因项目奖金分配问题发生过激烈争吵,被公司辞退后多次在社交媒体发布怨恨言论有邻居反映案发当晚曾看到他的车在公寓附近出现!更重要的是,法证在重新检查现场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门框缝隙里提取到了一枚不属于死者一家、也不属于金发盗窃犯的指纹,初步比对指向瑞恩·科尔!“哔——”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亚历克斯·里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依旧冷峻,但看向伊森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复杂有无奈,有“果然又是你”的了然。“米勒探员,”里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休假’结束了。跟我回刑侦组。bau这边…没你的事了。”他对着艾琳·刘易斯点了点头。艾琳看着伊森,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重新评估。她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伊森如蒙大赦,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他那形影不离的保温杯,像逃离监狱一样快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