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主管。而且根据地方警局初步报告,他是报案人,但也是第一现场发现者之一。他的fbi身份,加上住在隔壁,案发时间点他声称在睡觉但无人证明,以及…”塞拉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那异于常人的反应模式,都让他存在一定嫌疑。初步心理侧写显示,凶手具有高度的反侦察意识,可能伪装成无辜者,甚至利用身份接近和观察。”艾琳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在审讯室里那个看起来毫无紧张感、甚至有点百无聊赖的年轻人身上。“把他晾一会儿。看看他的反应。”审讯室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标准的心理施压战术。伊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心理战?他前世在格子间里面对老板画大饼、同事甩锅、kpi压迫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程度的“冷处理”,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挠痒痒。他无聊地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了面前这张冰冷的金属审讯桌上。嗯,桌子。材质不错,不锈钢包边,桌面是某种合成材料,挺耐磨的样子。他的注视时间,无意中超过了五秒。一个带着金属冰冷质感和程序化麻木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在他脑海里响起:“…又一个…坐在这里…恐惧…愤怒…狡辩…谎言…”“…上一个…是个金发男人…手一直在抖…汗流个不停…椅子都被他坐湿了…真恶心…”“再上一个…女人…哭哭啼啼…把粉底和眼泪蹭了我一身…”“……现在这个…奇怪…感觉不到害怕…倒像是…在发呆?…无聊了?…”金发男人?手抖?汗流浃背?伊森心中一动。这描述…似乎和塞拉斯抓到的那个入室盗窃犯对不上号?而且,桌子提到“上一个”,那应该是最近被审讯过的人?就在伊森琢磨着桌子提供的“八卦”信息时,单向玻璃后面的艾琳·刘易斯眉头越皱越紧。她见过无数嫌疑人在这间审讯室里的表现:焦躁、恐惧、故作镇定、愤怒挑衅…但像伊森这样,被晾了快二十分钟,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开始…研究桌子?甚至还打了个盹?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经验范畴!这家伙要么是心理素质强大到变态,要么就是…真的没心没肺到了极点!艾琳终于失去了耐心。她示意塞拉斯留在观察室,自己推门走进了审讯室。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发出清脆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艾琳走到伊森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感。她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上面,灰褐色的眼眸如同探照灯,直视着伊森的眼睛。“伊森·米勒探员。”艾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性的力量“我是bau主管艾琳·刘易斯。平湖街45号201室,一家四口,灭门惨案。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深夜至凌晨。你住在隔壁202室,是报案人,也是第一现场发现者之一。根据我们初步的侧写和行为分析,凶手具备以下特征:男性,年龄25-40岁,体格可能并不特别强壮但极其冷静残忍具有高度的反侦察和现场清理能力,作案动机可能包含报复或极端控制欲。并且,凶手很可能具有伪装性,善于利用身份和环境…”她顿了顿,目光如炬“…这些特征,与你存在一定的吻合点。特别是在案发时间段,你的行踪无人证实。对此,你有什么解释?”来了。伊森心里叹了口气。他坐直了些,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点。他没有立刻辩解,而是迎着艾琳审视的目光,用一种近乎闲聊、但又带着奇特穿透力的语气开口:“刘易斯主管,首先,我不是凶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我休假,唯一的愿望就是躺床上当咸鱼。隔壁那一家子,男主人约翰是个程序员,有点社恐但人不错,见面会点头;女主人莎拉是小学老师,很和气;两个孩子,男孩八岁叫比利,女孩五岁叫奥罗拉,很可爱。我虽然懒得社交,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去杀邻居全家,尤其还有孩子。这不符合我的‘咸鱼’核心利益——风险太高,收益为零,还影响我睡觉。”艾琳面无表情,但交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伊森对死者家庭成员的熟悉程度和那种“懒得动手”的荒谬理由,反而透出一种奇怪的…真实性?伊森继续道:“至于侧写…嗯,冷静残忍?反侦察能力强?这听起来像职业杀手或者心理变态。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