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直看下去。最后一球由文斯年发球。他站在底线后面,把球在两只手之间转了转,微微沉腰,单手将排球轻巧抛向半空,视线紧追球体。紧接着后腿蹬地发力,上半身顺势舒展扭转,修长的右臂自后向前划出一道饱满弧线,掌根狠狠撞在球面。球破空飞出。他收势站稳,球划过球网,角度极偏,速度快得红队的后场来不及反应。球砸在底线内侧的沙子上,弹起后滚了两圈,停住。而他在网前起跳扣杀时,t恤的下摆正巧被海风掀起一截。那一截腰线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腹肌的线条清晰利落,随着他挥臂发力的动作微微收紧。汗水顺着腰侧滑下去,在裤腰边缘洇了一小片深色。弹幕直接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腹肌】【我截图了我截图了我截图了】【文斯年你有必要这样吗,打个排球顺便鲨人】【那个腹肌是认真的吗,他不是画画的吗,画画还能锻炼腹部肌肉?】【仰卧起坐潮声知道答案一行人回到别墅,各自回房间洗去了一身的汗液与沙子,才发觉自己饥肠辘辘。晚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咖喱蟹、柠檬蒸鲈鱼、沙爹肉串、还有一大盆海鲜炒饭,油亮亮的米粒混着虾仁和鱿鱼圈,香气顺着穿堂风一直飘到二楼的走廊上。苏念卿和温以宁是最后下楼的。苏念卿的头发还没吹干,发尾滴着水,在浅色t恤的领口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边下楼梯一边用毛巾揉着头发,嘴里念叨着“饿死了饿死了”,温以宁跟在他后面,头发倒是吹干了,但刘海被吹得过于蓬松,整个人毛茸茸的。等他们俩走进餐厅的时候,长桌两边的座位已经被占满了。文斯年坐在桌子中段偏左的位置,换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头发洗过之后吹得半干,卷度比白天更明显了一些。他右手边是越珩,黑色短袖,头发也还带着潮气,左手边是陆北霄,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t恤,正用湿毛巾擦手。对面从左到右依次是江临、周砚白和宋时予。江临正在给每个人的杯子倒椰子水,周砚白把筷子整齐地摆在自己面前还没动过,宋时予沉默喝水。苏念卿站在桌边,长桌剩下的两个空位在两端,一头挨着宋时予,另一头挨着陆北霄。他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搭在肩上,走到宋时予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的无奈:“行吧,远归远,菜还在就行。”温以宁安安静静地坐到了另一端,把餐巾展开铺在膝盖上,探出半个身子往桌子中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