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愁过吃穿,”他说,声音克制不住地颤抖,“也想不到这个年代了,还有孩子和家庭因为吃穿而发愁。”温以宁没说话,屈起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苏念卿扭头看他,眼泪掉了下来。“他们还这么小,”温以宁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就明白了生活不易。”苏念卿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搂了搂。远处,帐篷和天幕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风吹过来,帐篷的布面啪嗒啪嗒响了几下。其他人在营地里各自忙碌。周砚白把体检表整理好,装进文件袋里。陆北霄在打电话,和慈善机构的人沟通物资后续分配的事。越珩坐在天幕下给父母打电话,交代了一下学校医务室和物资的问题,请他们找靠谱的人帮忙盯着。文斯年站在帐篷旁边,看着远处的苏念卿和温以宁。天有点凉了,风越来越大。他转身回帐篷,拿了条毯子,朝那两个人走去。走到跟前,文斯年把毯子展开,披在两个人身上。苏念卿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哎呀,你别看我,哭得丑死了。”文斯年在他旁边蹲下来,“善良的人能丑到哪儿去?你俩明明是小天使好吧。”“别在这儿坐太久,风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感冒了就不好了。”苏念卿点了点头,把毯子往温以宁那边扯了扯,将他整个人裹住了。温以宁从膝盖后面抬起脸来,眼睛都哭肿了。“斯年。”他叫了一声。“嗯?”“你说,我们能做点什么?”“能做的有很多,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今天只是个开始。”温以宁点了点头,抬起袖子擦了脸脸。苏念卿吸了吸鼻子,把毯子拉上来,裹住自己的肩膀。“妈的,”他说,“风往哪边吹啊,沙子都进眼睛了。”温以宁在旁边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鼻音。“就是,风太大了。”文斯年蹲在他们旁边,看着远处连绵的草原。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铺在草地上,亮一块暗一块的。弹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刷过了一轮又一轮。【看到女王和宁宁哭,我也忍不住了】【我也哭了,可能泪点和你们不太一样,苏念卿说他从小到大没愁过吃穿,我直接大破防!】【温以宁说的那句话实在太戳心了】【是啊,那么小的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但他们却还处于穿不暖吃不好的阶段】【这一期真的从头哭到尾】【岁岁珩年cp粉表示,本来只想看甜甜的恋爱,没想到被公益环节整破防了】【这才是综艺该有的样子】【文斯年蹲下来给他们披毯子那里,好温柔啊】【全员都好好,真的全员都好好】直播还在继续。太阳又往西边沉了一点,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整个草原都笼在一片暖色里。文斯年站起来,朝苏念卿伸出手。苏念卿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又把温以宁拉起来。“走吧,”文斯年说,“回去做饭了。”苏念卿嗯了一声,把毯子扯下来叠了两折,搭在胳膊上。温以宁揉了揉眼睛,跟在两人后面往回走。一日老师(上)清晨六点,哲古草原的天还没完全亮透。帐篷外面,有鸟在叫,声音脆生生的,像一连串的风铃随风而响。文斯年睁开眼,睡袋里暖烘烘的,不太想动。昨天苏念卿和温以宁情绪平复之后,大家围着天幕下又坐了一会儿,陆北霄学着教程煮了一壶酥油茶,江临陪着两人聊了会儿。越珩、周砚白、宋时予给文斯年打下手,准备着晚饭。旁边的宋时予已经起来了。文斯年听见他在帐篷外头轻声打电话,说的是建筑材料的规格,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自己。文斯年翻了个身,睡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宋时予立刻挂了电话,掀开帐篷帘子探头进来。“醒了?”“嗯。”文斯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翘了好几撮。宋时予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又很快收回手,“郭导说七点半出发,现在六点二十,来得及。”文斯年点了点头,从睡袋里爬出来,弯腰钻出帐篷。清晨的空气灌进肺里,凉得人打了个激灵。远处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山尖上有一点金,太阳还没露脸,光已经从山脊后面漫上来了。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