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住唇,没有抬手去擦。
整个宴会厅沉寂了片刻。过了一阵,前排有记者举手。
“李先生,既然Rachel生前明确说过不希望再翻过去,您今天公开这些,是经过她允许的吗?”
李崇岳答:“她不让我翻过去,是因为她想让过去结束。不是让她人不在了以后,还替没做过的事认罪。”
很快,又有人举手。
“李先生,您刚才说,李瑞秋女士直到五年前才知道陆笑言的存在。这个结论的依据是什么?”
李崇岳还没开口,李乐知已经拿起话筒。
“五年前那场争执,我在场。”
李乐知说:“我亲耳听见妈妈问陆峋,为什么不告诉她陆笑言的存在。”
“也是在那之后,她和陆峋离婚,带我回了英国。”
另一名记者很快追问:“你当时十六岁。你听见的这场争执,只能证明他们五年前为此发生过冲突。”
“凭什么认定李瑞秋女士在结婚时并不知情?”
李乐知看向提问的方向:“我只陈述我亲耳听见、亲身经历的事实。”
记者继续问:“那除了李瑞秋女士自己的说法,目前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李乐知握紧话筒。她能确认的事实,到这里已经说完了。
现场静了几秒。
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有。”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宴会厅入口。
陆峋站在那里,一身深色大衣,身边没有经纪人。
“瑞秋不知道。”
现场气氛瞬间嘈杂起来,快门声不断响起。
“陆峋?!”
记者席里接连有人站起来,纷纷过去追问:
“陆老师,您是来回应隐婚的吗?”
“您承认李瑞秋是您的妻子吗?”
“李乐知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陆峋没有回答,只沿着中间的过道一路走到前面。
经过李乐知身边时,陆峋看了她一眼,脚步未停。
最后,他站在李崇岳面前。
这是两个男人第一次真正见面。
“叔叔。”
李崇岳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别这么叫我。我们第一次见。”
记者席瞬间纷声嘈杂。
李崇岳看着前方镜头。
“瑞秋当年为了嫁给你,跟我闹翻。到她走,我都没见过你。”
“我不同意她嫁给你,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可她跟我闹翻,不是为了跟着你藏十八年。”
陆峋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