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送裴映淮回去?”走了几步,陆云朝回头问。
“不用,映淮这次身体好了,也一起去还愿,保佑他高中榜首!”陆大夫人兴致勃勃,还不忘偏头问裴映淮,“映淮觉得如何?”
“都听伯娘的。”裴映淮收回落在陆云朝身上的目光,唇角轻抿。
“好,好孩子。”陆大夫人连连点头,吩咐人给裴映淮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你也去小憩片刻,晚些我让人去唤你。”
裴映淮自无不应,在陆大夫人欣慰的眼神中离开。
刚踏出大门,就对上陆云朝亮晶晶的眼眸。
“我送你去客院。”
陆云朝担心裴映淮不认路,特意等在门口。
她没意识到,镇国公府有诸多下人,陆大夫人那样周到的一个人,肯定会吩咐人带裴映淮去安置。
陆云朝没想到的,裴映淮也不会提醒,他转身对送他出来的婆子拱手作揖,站在陆云朝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静默无言,一路走到客院。
“这还是你上回住的那间。”陆云朝扫了一眼,发现院子里很干净,放下心来。
“当日多亏有朝朝在。”裴映淮垂眸,语气轻柔。
“都说了顺手的事,你不要总放在心上。”陆云朝随意摆手。
她往日帮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想过找别人要回报,何况真算起来,也是裴映淮先帮了陆家。
“不打扰你了,你好生歇下,我回头来寻你。”担心裴映淮还要再说感谢之言,陆云朝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往外走。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裴映淮立在原地望了许久,才转身回屋。
这一折腾,日头早已高升,树上的鸟儿也不叫了,紧挨着打起盹儿。
陆云朝精神正好,穿过游廊,又跨了几道门,往后院走。
她到的时候,陆云舒正窝在软榻上看书,对她到来毫不意外。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为何要说那样的话。”陆云朝走近,撩起衣袍往陆云舒对面坐。
陆云舒没理会陆云朝,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
屋内更漏滴答响,阳光从屋外照进来,照在桌上的摆件上,折射出彩色光晕。
陆云朝半眯着眼,拿过桌上的物件,“这琉璃摆件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一尊琉璃雕刻的狮猫,通体琉璃,慵懒而又优雅,稀罕倒稀罕,只是不似虞朝之物
“这是我从海外商人那买来。”陆云舒翻过一页,漫不经心答。
“海外还有这等好东西?”陆云朝把玩琉璃摆件,发现这工艺着实精细,且因为是琉璃,拿在手上沉甸甸,还带着凉意。
“你猜这琉璃造价几何?”
陆云舒忽然放下书,向陆云朝看来。
院中的婢女正在轻扫落叶,哗哗作响。
陆云朝比划了个手势,“这琉璃可不便宜,先前拍卖会有套琉璃茶具足足拍出了三十金的价格,这狮猫摆件精致小巧,怎么说也值这个数吧?”
陆云舒按在陆云朝手上,把她伸出的手指掰回去,“白银足矣。”
屋外陆云舒身边的大丫鬟正指使人去扫屋檐的蛛网,偶尔发出些许动静,像敲击在陆云朝的心上,让她心里痒痒的。
桌上的香炉不知何时燃尽了,冒出断断续续的紫烟。
“你说真的?”陆云朝咽了下口水,眼底仍带有怀疑。
陆云舒不看她,垂下头继续看书,“倒时你便知晓。”
陆云朝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发现自己都快不会算数了,眼睛越来越亮,看陆云舒就像看财神。
“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财神娘娘啊!”陆云朝赞叹。
谁能想到外人口中贵女的典范陆家四姑娘,竟有这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