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有冰凉的肌肤触碰,沿着脖颈直往下游走,暗暗的紫檀香,却不是他常用的——
是楚鸢常用的!
都是紫檀香,却有区别。
疼入骨髓,反而涌出莫名的冲动,昏迷中他反手触向那片冰凉的肌肤,凭着感觉吻了上去。
是震惊,是推拒,是挣扎,一股脑的情绪在他感觉中呈现。
可他仍旧在昏迷,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中。
直到浑身如落雨一般大汗淋漓,毛孔中每一处的针扎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舒畅,通体舒畅,像是大病初愈身体恢复的爽朗。
可整个过程,他的手都死死攥住了怀里的冰凉。
直到睁开眼,是他昂昂鼎立的十柱紫檀木拔步床,云罗轻纱帐,绣着他极爱的云纹,那云纹楚鸢说过,她也极喜欢,他便不曾换过。
察觉胸膛上的重量,他低眉,恰恰瞧见眉眼紧闭,额间轻蹙的女子,伏在他怀中沉睡。
楚鸢!
陆瑾喉间一紧,胸膛之中的心脏不可自抑的狂跳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右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身。左手攥住了她的皓腕,陆瑾才发现自己有多荒唐。
南境的夏日暑热异常,两人薄杉均被汗湿透,身体紧紧贴合。
他自嘲,这一次,是他不允许她离开。
铺天盖地的悔意漫过,那一日在栖迟居,楚鸢讲述自己过往时的癫狂,他拥她入怀之时,她泪眼朦胧的与他告白。
那一天,他就该如今日这般紧紧拥住她,拥有她,成为她的臣,做她唯一的男人。
是他亲手推开。
如今这般又有何用,她心里早已只装得下陆执一个人。
陆瑾怆然而笑,可悲啊!
他在吃侄子的醋!
可笑啊!
怀中的人在此时轻微一动,陆瑾猛然拉回思绪,但是并不想放开,他蛮横的继续拥住她。
直到她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
他才忽然想起,他那次帮她解了牵机,自己全身痛如刮骨,这一次,他全身如此松快,一定是她解了自己的蛊毒。
那阿鸢……得多痛啊……
他赶紧松开手。
低眸担忧的瞧着她,她也恰恰抬头,目光堆在一处,她先惊喜的笑开,带着疲惫和痛楚:
“叔叔,好些了吗?”
她毫不吝啬的关怀让他像是暗处藏匿的老鼠。
“我没事!阿鸢,你呢?你怎么样?”
却瞧见她释然一笑:“总算是解了这劳什子的牵机蛊,我浑身没劲,唤人来扶我去净房吧。”
此前一直要起身,可他昏迷中力道大得吓人,她又被牵机折腾得痛楚不堪,刚解了牵机无忧大夫就跟鬼魅一般消失了,独留下她和陆瑾在此。
陆瑾昏迷中紧紧锢住她,怎么都掰不开,还十分放纵对她……
此刻人终于醒了,她努力支起身子要从他胸膛上起来。
陆瑾忽的将手圈过来:
“阿鸢,再选一次!”
“再选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