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刺破血肉的触感却没有来到,那把横刀,在距离楚鸢后背心脏的方向一寸处,停下了。
楚鸢眉眼轻展,在宝宝耳边小声:“宝宝,去兄长那里,别怕,宝宝最坚强了。”
她把人往前一推,惊惧到极致的女孩却记得阿姐的话,拼命的跑向陆执的方向。
夕阳下那么娇小一个。
楚鸢狠狠瞪了乐游一眼。
他竟敢,让宝宝代替他留在太极殿,那里那么黑,到处倒是老鼠,宝宝肯定怕极了。
楚鸢很快被捆缚了起来。
太子弯腰一捞,单手搂了她的腰身直接将人抱上了马坐在自己身前,俯耳低声:
“你又一次让孤另眼相看了,竟然能逃出重兵把守的东宫,那么,孤现在要见父皇,你能做到吧?”
楚鸢颔首:“当然!”
哪怕太子不提,她也要这么做!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不是吗?
楚鸢望向站在虎卫中的陆瑾,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默契的朝着对方颔首。
楚鸢朗声:“乐游,陆执,让虎卫和龙辰卫让开,殿下,要去见天子!”
随着人群散开,紫宸殿逐渐展露在眼前,太子纵马带着身后的巡防卫向前而去,虎卫和龙辰卫退开到了两侧,警惕的看着巡防卫的人朝着紫宸殿涌了过去。
陆执一把将还要往前冲的萧邵拉了回来:“好好待着!”
楚鸢望着越来越近的紫宸殿,最后一次,对他攻心:
“殿下……”
“楚鸢,我有字,知晏,只是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楚鸢浅声:“知晏!好名字,是天子赐的吗?”
“不!是洛国公赐的!”
楚鸢顿住,一时竟有些分神,也是这个空隙,太子的马已经到了紫宸殿门口。
陈坚没有犹豫,亲自带了人上前将门撞开,紫宸殿的守卫不多,更多的是内侍和宫女,破门而入的瞬间,先响起了内侍和宫女的尖叫声,辱骂声。
太子仿若未闻,驭马踏进殿内。
“陆执第一次在安南与你相见,便是这样踏马而入吗?”
楚鸢轻轻恩了一声。
夕阳在身后彻底堙灭,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
“知晏,你准备好面对他了吗?你的父亲,那个给你带来痛苦的人。”
“楚鸢,好好看着,我不是懦夫!”
太子翻身下马,顺手将楚鸢抱了下来,刀还在她脖子上。
皇座上,天子已然没有了怒意,将近一个月,他已经接受了儿子谋逆的事实,过了最开始的愤怒、不解、心痛,到了现在,只剩下杀意。
父子相见,两人都没有言语,皇帝身边只有数十个龙辰卫守护,若是此时太子动手,想来胜算很大。
但是……他身后不足千人,其他龙辰卫或是被魏延昭策反,或是被陆执截断,哪怕杀了皇帝,他也不可能再出得去这紫宸殿!
“父皇,多日不见,清瘦许多!”
皇帝阴沉沉的瞧着自己的这位好儿子:“你终究还是反了!”
“反了!也败了!”
太子累了,陈坚眼疾手快,亲自端了椅子来。
太子睨了一眼陈坚,拍了拍他的头:“跟着孤送死,甘心吗?”
陈□□起了胸膛:“末将的命是殿下给的,老母亲是殿下葬的,这条命便是殿下的!”
太子看向楚鸢:“能饶他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