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先礼后兵,逼得乐游只能点头,再说了,难道他就不想整治一下陆执?
安南王直起腰杆:
“那,先来个开胃菜,请定国公通篇背诵安南册,若有一个错字,有一丝停顿,那都不做数!”
陆执一身大红喜袍上前了一步,本就是人群中一见便难忘的郎君,今日更是朗俊无边,耀目华庭,眉眼间已有了大夏第一爵定国公的威严。
他粲然开口,通篇一字不漏,喜庆欢闹的婚礼因他的话静了下来。
安南的人之所以站在这,便是因为这篇安南册,陆执之所以和楚鸢有此缘分,也是因为这安南册。
信念所向,是他们共同的期望。
待洋洋洒洒通篇背完,安南王脸色才好了不少。他往后一站:“你们俩,自己上吧!”
一左一右的司马云深和晏疏临上前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司马云深恨不得把这二十几年的书都一个劲兜出来,让陆执进不了这个门。谁曾想这厮装得莽撞,文采却是斐然,与司马云深不相上下。
晏疏临瞧见这架势,想想还是稍退了半步,免得今日胜了被陆执秋后算账,败了被司马云深算账。
身后的弟弟晏擎可不是这么想,想娶他们少帅的心上人,一众武将势必要和陆执打上一场,赢不了就休想进门,陆执阻止了身后思安以及宋意弦魏延昭一众人,微撩前袍亲自和晏擎过了数十招,直把人逼退了才算作罢。
气得青黛挽起袖子就要亲自上,还是洛言玉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青黛求饶才算完。
等到堪堪进了门,楼下简直是一步一个关卡,所有人脑能想的想不出的花招全用上了,迎亲队伍身后跟着上百个长安走街串巷说消息的小童和妇人,这边有个什么新招数,全长安的酒楼便开始议论纷纷出主意,成个亲倒是比皇帝登基还热闹些。
陆执终于见到了人,几十个郎君已经累得扶栏喘气,这可比打仗累多了。
反倒是楚鸢笑呵呵同洛初在品酒,洛初馋得不行,趁着宋意弦没瞧见,在楚鸢这偷喝了两口,一直紧张的楚鸢按耐不住,也喝了两口。
倒是不紧张了,就是有些微醺。
于是,出了门要进花轿之时,喜婆一边一个扶着她,身后安南的娘家人不同意了。
“我家圣女岂能做这小轿!”
“就是!定国公你这不是压我们圣女一头吗?”
酒后的楚鸢深觉有理,撇开喜婆拿下雀扇,朗声:
“牵马来!”
“孤与定国公一同骑马!”
艳艳容貌一出,司马云深的眉眼又暗了暗。
安南的文武官员倒是高兴了。
陆执这边的人哪敢说一个不字,毕竟他们带头的那位新郎官已经亲自牵了马来:
“阿鸢,为夫扶你上马!”
说罢亲自蹲下,将背给楚鸢当马凳踩。
连最不要脸的洛言玉都嫌弃:“没脸看!”
乐游扶额遮住眼,生怕被发现他和陆执是一伙的。
楚鸢却瞧着他欢喜,舍不得他当马凳,上前去扶了他起身,满目柔情似春水:
“郎君抱我上马!”
这会无论是安南的还是长安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就瞧见陆执眼中能掐出水一般欢欣着将人抱上了马,倒是还要点脸,自己去骑了另一匹。
长安城头一次,新郎新娘一人一马并行。
满长安都轰动了,本以为瞧不见新娘子的人都纷纷出来。
原来,女子不必受那些规矩束缚,可以这般正大光明的与男子一样,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婚事。
“一对璧人!”
“瞧着跟画上的一对仙人似的!”
“恭贺镇国公主与定国公大婚!”
陆执高兴得像是他当了皇帝,神气极了,大手一挥,接亲数百人沿途发红封喜糖,一时之间恭贺声此起彼伏。
能得满长安祝贺的婚事,该有多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