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楚鸢突然骂道:
“十年前,你逼着我叔叔亲手杀了易姝白,你看着他们一对有情人反目,你喜欢看着最爱之人相互残杀,你就是这样,变态,荒诞可笑。”
“你在先帝那没有得到的爱,你看到先帝对楚懿的宠爱,你嫉妒,你心理扭曲,所以,你见不得父慈子孝,你见不得有情人眷属。”
“这肮脏的地狱,这肮脏的人心,轩辕大帝与紫宸夫人打下的江山,竟然被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掌握,真是可惜。”
“你最优秀的儿子,三岁就可做文,五岁已谙治理之道。”
“像不像当年的楚懿?你嫉妒得面目全非吧?所以你封他为颂王,想要他被人耻笑,这个天下,怎么能有人比你优秀,你怎么忍受得了。”
“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嫉妒,你真是丧心病狂。我以为是这高位吞噬了你的良知,最后才发现,你本身就是一个小人,伪善的小人,变态的小人,所以才会在掌控江山后,无限放大了你的病态。”
“我一直奇怪,你为何喜欢礼部尚书王崇那样的小人,现在明白了,不是你多高明,也不是什么心思高深,你就是喜欢有人捧着你,永远把你视若神明,可是你不说,你害怕被人摸到心思,于是那些谄媚你的人,你会时不时杀掉,但是你又怕全杀掉没人再谄媚你,于是,你就看心情,偶尔杀,偶尔不杀。这就是你所谓的帝王心术。”
“真是可悲!我真是替大夏感到可悲,他们知道自己的君主,其实只是个可怜的小人吗?”
“你和楚懿,当真是一丘之貉!”
楚鸢看见皇帝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又急促,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收紧、松开,极力压下翻涌的怒火。
楚鸢不急不躁的继续。
“最后,说一说我木家的事吧,我竟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喜欢我母亲,真是恶心!”
楚鸢看向木令来:“舅舅,你说是吧?”
木令来靠在龙椅之上,浑身松弛:“他的喜欢,是咱们木家最大的耻辱!”
“二十年前,是你约楚懿下这局棋,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妻儿,又在许昌那个小人的背叛下,冤枉我祖父谋反,将他们捆在了一起,竟然还想试图霸占我母亲,却没想到被皇后发现你的意图,设计让楚懿带走了我母亲!”
“你们夫妻,好巧妙的毒计!”
楚鸢鼓起了掌。
“你不该当皇帝,你该去唱戏啊,这么会演!”
“乱臣贼子,图谋不轨,朕定将你挫骨扬灰!”
楚鸢看到他的怒意又加剧了,整个人气得抖如筛糠。
“陛下冷静些,您快败了!”
胜负欲激得皇帝低头去看棋局,他果然快败了!
楚鸢瞧见他紧紧锁眉思考,全然没有了皇帝的威仪气度,胜负欲强烈得像是赌场的赌徒。
楚鸢故意留出破绽,引得皇帝连吃了自己几子,他的神色又变得兴奋,渐渐冷静下来。
对呀,就是这样!
一静,一动!
“陛下,倒是也不怪你恨楚懿,他太得先帝喜爱了,连隐秘卫这样的帝王密辛都告诉了他,不然我怎能知道连太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这支队伍有多少人?无人知晓,他们都潜伏在什么地方?也无人知晓!”
“所以,我只能备足了筹码,你瞧瞧这些士兵,是不是很熟悉?他们身上的龙辰卫的衣服与你的龙辰卫一模一样,这是楚懿送给你的礼物!”
“他们本来是楚通的人,是他们屠了我的永宁城,他们还想抵抗镇南军入城,那怎么行呢,所以,我把他们变成了……”
“蛊人!”
“替楚懿,送给你玩玩!”
楚鸢言笑晏晏,满面笑意的连落几子,又先了皇帝几手,吃了他几子。
电光火石之间,皇帝脑中突然清明,他猛然抬头看着楚鸢:
“你想,气死朕!”
楚鸢一愣,笑容转瞬敛去。
皇帝像是得知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他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黄口小儿,你竟然妄想气死朕?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