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头直直盯着他的眸子,轻拍了两下他的脸。
“三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没意思!”
她一把松开他,起身礼了礼衣袍,眸子睥睨:
“殿下背着天子来此,不怕天子误会您是陆府同党吗?”
“燕亲王已经成势,听说兄长大捷回京那日,王尚书上了一道密折,是废太子的!真是好笑,你每年选一位长安第一贵女供他玩乐,他却要废了你!”
满身狼狈的太子尚未从刚才的震颤中醒神,此时却又被强行喂了这样大一个消息。
他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楚鸢嘲讽:“当了二十五年的太子,竟然连这都不知道,你让我怀疑,你配不配得上我的喜爱。”
“我要是你,哪用得着讨好王崇一个小人,该是他爬向我,跪地求饶!”
这一场猎人与猎物的对话,让太子分不清主次,他以猎人的姿态在她面前傲然,却最终以猎物的样子收尾。
狼狈至极。
一败涂地!
可他还想要强行捡起已经不复存在的尊严。
他抬手,牢房对面的墙面哗然打开,那面墙居然是一个木门,隔着碗口粗细的囚栏,孤灯之下,被捆缚的陆执站在了对面。
他们的对话,陆执一字不漏听了个彻底。
太子冷静了些,缓缓踱步来到楚鸢身后,将下颚搁在她肩头,眸光死死盯住对面隐匿在黑暗中的陆执。
那里面盛满了对自己安排的这场反转局面的得意。
太子眸子里写满了他的想法:
楚鸢,你不会想到,还有这样的场面等着你吧?
你的那些肮脏的心思,你做的那些不耻的事情,都被对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楚鸢,这是你第一个男人,杀了他,你会心痛吗?”
试探?
明晃晃的试探,他甚至微微偏头去看楚鸢的神色,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然后继续:
“他见了这样阴暗的你,还会喜欢你吗?”
挑拨?
当着陆执的面,太子忽的偏过头吻向了楚鸢小巧的耳垂,眼神却看向了陆执,挑衅,不言而喻。
陆执暴怒,心底像是要生食了他,眸子却强装镇定。
“呵……”
一声冷笑。
“幼稚!”
她别过头,耳畔离开了他的唇齿。
“那你该问问,陆执第一次见我,我在干嘛!”
太子好奇:“你在干嘛?”
“弑君!”
身后的身体猛然震住。
对面的陆执在黑暗中轻展了眉眼,眸光满是欣赏,欣赏他的女孩儿如何玩弄猎物,欣赏他的阿鸢如何掣肘太子。
看来太子不知道,阿鸢的确是他的软肋。
但!阿鸢可不是什么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