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摸到他后腰:“这里,伤口都没有长好,昨夜我看到了,你以为在后腰我就看不到,陆执,我看不到,我摸不到吗?笨蛋!”
“以寡敌众,重燃士气,还能灭国,你是不是每一天都在死战?”
陆执暖暖的笑了,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偏头轻轻亲了亲她的掌心安抚:“小伤罢了。”
阿鸢这个样子,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想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冷血杀戮,他以为人间温情便是和兄弟们喝酒,与家人吃饭,可自从见了楚鸢,不知不觉喜欢上她,特别是今夜,她在他怀中如诉如泣,他方觉什么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他恨不得将她揉得再紧些,又怕弄碎了她,指尖僵硬,进退失据。
楚鸢却继续在他心中放火,似是要让他彻底燃起来,如沸水一般滚烫。
“怎么会是小伤,银蛊鱼隔三差五就会响动,圣女蛊整日在我胸口惴惴不安,我都要吓死了,每天都求菩萨保佑你,有两次银蛊鱼差点失去了气息,我都准备好去西境找你了。”
难怪她的回信中无有不应,怕是他要提更过分的,她也会应下。
“阿鸢……”他眸中也闪着泪光。
“我不善言辞,但我这条命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是不是为了赴自己定的三月之约,才不要命的搞奇袭,还追穷寇?”楚鸢皱眉怨他。
陆执一肚子真心再瞒不了半分,颔首交代:
“我推算过,太子与燕亲王势成水火,若是北境虎卫调回长安,粮草军备拔营调度,差不多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太子当真出手,最快的时间就是现在。”
“我怕他动手,怕你被动,怕伤到陆府,伤到你。”
所以才留了兵给她,留了魏延昭给她,他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她这些造反的东西。
楚鸢真是要气笑了,她又不想要那皇位,要这么多兵做什么。
别人以为他没有软肋,其实他满身都是软肋,从不开口的人今夜坦白得一干二净。
“这些,为什么不和我说?”
“阿鸢,若是可以,我只想将你藏起来,不让你操一点心,不让你伤到一丝一毫。”
她想怪他,却怪不起来。
“陆执,你爱我吗?”
“爱!”
“阿鸢,我爱你!”
他毫不犹豫,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
楚鸢轻轻笑了:
“那你就该知道,我不是菟丝花,我是参天大树,是可以让你拥抱,甚至可以保护你的大树。”
“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
他瞧着她,满目柔情似春水,像是会说话的眼睛里全是真诚。
若是此刻的少年是假的,若是他眼中满溢的爱是假的,楚鸢怕是再不会相信人间温情了。
太动人了。
言语无法形容的动人。
不是没有人为她不计后果的生过死过,她也总是报之最大的感激。只有陆执,她没想过报答,只想给出所有的爱意,未来她无法预测,此刻她心里满载的全是他。
“那你,这三个月有没有想我?”
陆执失笑,然后正经的瞧着她:
“想疯了!你把我的整颗心都揉在了你手里,全在你手里。”
他贴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
楚鸢哑然失笑:
“还说自己不善言辞,分明满嘴甜言蜜语的胡话。”
陆执笑着吻上了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