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忘记了,我是大夫,娘子今日的表现,再加上我听到了世子爷对郡主说的话……”
楚鸢捂着心口,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娘子这次……确实做错了,世子爷对您是真心的,不过……他怎么能气您呢!”
提到陆执,楚鸢只觉心口更疼了。
“若即,好疼。”
“娘子勿要想了,快睡一会。”
“若即,你去照夜玉狮子看看,他回院中没有,若是没有,让照夜去找人,不要让他一个人出去……”
若即看她这样子哪里舍得走。
“快去!”
“好!”
,
暮鼓声已响过,陆执是巡防卫副使,可以在长安城自由驰骋。
他这些日子对外告假,只说要去查一宗紧要案子,暗处自然是魏延昭和孟长风偷偷去查,今日便是三人约好要碰头的日子。
为了不被怀疑,三人约在了琼楼玉宇,这里是平康坊的酒楼,唯一夜不闭户,通宵营业的地方。
这里也是陆执自称浪荡子,纨绔子弟身份的地方。
今夜一同相会的,还有三皇子和顾言玉,以及宋家大郎君宋意弦。
几人在雅间坐定,陆执先和魏延昭孟长风交换了消息,为恐人怀疑,三皇子叫了美人来作陪。
陆执心中怒意未消,不让美人近身便罢了,一直一个劲灌自己酒。
起先众人还未留意,反正他哪回让美人近过身,都是来光喝酒的,直到他一瓶又一瓶,似乎满腹仇怨无处诉说,大家才回过神来。
“安珩,你这是怎么了?哪家娘子惹你不快了?”洛言玉找死的凑上前来打趣。
看到洛言玉的脸陆执就想起青黛,想起青黛就想起了楚鸢,陆执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疼穿了,他举起酒壶猛灌,丝毫不理会洛言玉。
宋意弦离得近,赶紧一把抢下酒壶。
“小执,你怎么了?”
孟长风和魏延昭也看出不对劲了:“少帅?”
陆执此刻才觉苦不堪言,他与楚鸢的关系,是一个不能为外人道,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他就是想诉说都无处说起,只得摇头沉默不语。
三皇子招手唤来退开在旁的一群美人:“诸位姐姐,今夜谁能让陆世子展颜,这锭金子便归谁!”
看着桌上黄灿灿的金子,一群美人相视一眼。
“小郎君,倒不是瞧上您这锭金子,实在是世子爷这样貌,太惹人欢喜了。”
一位美人话音未落,娇娇柔柔上前便往陆执怀中坐去。
陆执虽喝了许多,到底是边军大将,耳聪目明,那美人尚未到怀中,他便旋身避开,蹙眉不悦:“娘子自重!”
美人一个扑空差点栽倒,还是离得近的魏延昭堪堪扶了一把。
“郎君好生狠心啊……”
这琼楼玉宇的娘子都是有些见识的,如此被陆执拒绝,那娘子脸色便十分难看,蹙眉施礼:“是奴家失礼了,告退!”
陆执将那金子给了她,她边哭边拿着跑了出去。
陆执眉心蹙得更紧。
“你们各自玩乐,勿要管我!”
“说的什么混账话,那今夜咱们不要美人陪,哥几个陪你不醉不归!”三皇子抬手一挥,掏出银子打赏了屋内美人,将人都遣散了出去。
陆执心中堵得难受,拿了酒壶又是猛灌,那酒水顺着嘴角留下,洒落进衣襟之中,冰凉的触感让陆执浑身一荡,脑中全是两人初次在浴池中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