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一顺不顺的盯着她:“可我,就是想啊!”
楚鸢不理她,如愿找到活扣,指尖轻轻一勾便从脖颈上取出一条藏得极深坠了饰物的链子,抬手给陆执系在了脖子上,怕扣结不够牢固,又从腰间解下一段结实的璎珞丝线,穿过饰物后在陆执颈后打了个死结,如此才放下心来。
陆执看着胸前挂着的坠子,似是银子做的一个玲珑网状球体,里面嵌着一颗透亮的夜明珠,雅致不俗。
他十分喜爱的瞧着楚鸢:“阿鸢,这是送我的定情信物吗?我一定贴身收着,绝不会丢。”
楚鸢悲伤中不忘白他一眼:“陆执,你仔细听我说。”
“这是银骨鱼,是安南圣女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安南圣女,西境骚乱许久,我很早就派了暗探埋伏在了西境诸国,他们均服用了银骨鱼的子蛊,只要靠近,银骨鱼便会颤动,你便能知道哪些人是我派出去的暗探,若是遭遇险境,你便将夜明珠击碎,你方圆百里的暗探都会被母蛊所唤,听你差遣。”
陆执的眼神逐渐从欲色转为了极大的震撼和不舍。
楚鸢追了这么远,便是要来送他这些保命的物什,他又一次忍不住将楚鸢抱进怀中。
楚鸢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玄甲冰冷的触感袭来:“陆执,若是遇到死局,你就服下此蛊,可保你半命,只要十日内赶回长安,我自能救你的命,记住了吗?”
陆执不住的点头,然后嘱托:“阿鸢,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鸢不听他这些屁话,继续嘱托:
“除了暗探,西境还有不少我的故人,我今日便会飞鸽传书,让他们务必助你,此次西境盟国的十万大军统帅是西夷国的国师勒隼,此人……好男风,我早在一年前就专为他养了一个极妙的少年,此人在你抵达西境后便会来到你帐前听命,别总莽着去拼命。”
楚鸢似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和陆执说尽。
陆执只是点头,说不出一个字。
说到最后,似乎所有事情都嘱托得差不多了,楚鸢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来时的怒意也在此时重新爬上了她的眉梢,语气便陡然变得冷硬。
“陆执,你是下定决心要瞒我是吧?特意让祖母与我说你一早去了萧国公府赴宴,骗我去萧府赴宴,这样就不会知道你已经出征,若不是萧未若说漏了嘴,我当真还蒙在鼓里。”
“司马云深竟也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下次再敢骗我,背着我做这样的决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听到了吗?”
陆执低喃:“恩……对不起……阿鸢,照顾好自己!”
“司马云深我才不管呢……”
那家伙最好直接被陛下咔嚓了,老狐狸,天天想尽办法勾引阿鸢,若不是见不得楚鸢这么为难,他都打算陛下把他宰了以后再去请命出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叮嘱:
“阿鸢,这三个月你能不能不和三叔说话,也别和乐游说话,更别和太子和大皇子说话,司马云深那个混蛋更是见都不要见。”
真烦!
越说越觉得情敌怎么这么多,要不是不得不出征,他真想把阿鸢藏起来。
楚鸢茫然了一瞬。
“可不可以嘛?”人高马大的汉子竟撒起了娇。
“好好好!”楚鸢无奈的敷衍。
陆执脸色正经了些:
“我留了魏延昭在巡防卫中,他会听你行事,书信在眠竹轩,你回去便可看到。”
想到陆执肩上还有在安南受的伤,伤口虽已结疤却还没完全好利索,楚鸢更觉心中担忧。
以前她林间猎虎,山林杀匪,受伤是家常便饭,可到了陆执身上,竟觉得比在自己身上还让人担忧。
“伤口不能碰水,我给你的药每天都要擦!”
听她开始嘱托这些小事,陆执渐渐放下心来,好在,阿鸢没有生气了。
她要是当真嫁到东宫去,那才是让他生不如死呢。
楚鸢还在啰啰嗦嗦的念叨,陆执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在楚鸢下一句没说完时,俯身含住了她的唇齿。
这厮每一次亲吻都跟要吃掉楚鸢一般,今日更是过分,仗着此处是树林没有人,手竟然也不安分起来,瞧着楚鸢前襟还未整理松垮的衣服,肌肤上他留下的齿印,更是觉得难耐,竟一路往下在痕迹上不断加深。
楚鸢拍着他的肩,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老实些……”
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