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在军中,陆执的声调与刚才并无变化,只有旁边的照夜和孟长风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少帅的声音明明就是温软了。
楚鸢只觉胸腔间涌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怒意,似要把他大卸八块方才解气,可对上他亮如白芒的眸子,那怒意却转瞬染上了悲色。
他是要出征!
为她出征!
让她有选择,不被太子牵制,不被大皇子掣肘。
她有什么理由怨怼他。
楚鸢稍冷静了一下:“孤有事与兄长交代!”
陆执四下一看,望向山道旁的山坡,那里有几棵不高不低的树木形成了一小片树林,正好能藏匿得住两人的身影。
楚鸢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事关机密,还请兄长移步!”
“是!”陆执立刻勒马率先出了中军,直往山坡而行,楚鸢纵马随行。
照夜看着孟长风挑眉:郎君要挨打了!
孟长风颔首:少帅完蛋罗!
青黛冷眼横了两人一眼:闭嘴!
而树林中的陆执率先下马,等楚鸢纵马到了身后,飞身而去直接将人从马上抱了下来,楚鸢脚刚触地,就被陆执一把搂入怀中,力气之大,简直要勒死她似的。
原以为能够忍得住,哪知只是刚刚听到斥候来报,说永宁公主要见他,他整个心就全乱了。
楚鸢尚未开口,陆执已经自顾自叹息:“都说美色误人,阿鸢,我大抵是中了你的毒了!”
这话一出,楚鸢猛推了他一把,感受到楚鸢的推拒,他虽万般不舍,还是将她放开了些。可左手仍旧搂着她的腰身不舍得放。
楚鸢沉目瞧着他,抬了马鞭又是一鞭抽在他臂上。
“你这个骗子!”
“混蛋!”
“无耻的混蛋!”
骂到后面,泪珠竟似珍珠一般颗颗滴落。
陆执只觉心都要碎了,抬手不停的轻拭着她的泪珠:“别哭阿鸢,别哭……”
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然后情不自禁吻上她的眉眼,她的泪珠,她的唇。
这个吻绵长而凄婉,陆执仿佛要把楚鸢整个人都揉碎在身体中带走一般。
他们有肌肤之亲到现在不过半月,正是万分难舍之时,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本就难分,又添了这未知的归途,简直要将心儿都揉碎了。
刚哭过的楚鸢鼻子堵得发闷,被陆执霸道的吻住几乎透不过气,身体本能让她推开了他,得以喘息一二。
陆执难抑的粗喘着气,右手扣住她的侧脸看向自己:“阿鸢,三个月,三个月我一定回来,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楚鸢泪眼朦胧的瞧着他,气得拿拳头去捶:“你若不回来,我便立刻嫁入东宫去,让你一辈子见不到我!”
陆执着急了:“不行!我小肚鸡肠,一毛不拔,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你要去了,我就去把你抢回来。”
楚鸢被他着急的辩驳气笑了。
好在两人常年都是统帅之人,一人掌国,一人掌军,都不算是很性情中人。
想到时间紧迫,楚鸢很快冷静了些许,忙又推开了他一些,当着他的面一把扯开了前胸衣襟,胸前他狗啃一般错落的齿痕即刻印入眼前。
一股邪火直往下窜。
陆执结结巴巴:“阿鸢……时间……来……来不及吧?”
楚鸢微愣,待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事,立刻又被气得直翻白眼:
“陆执,你脑子里能不能别老想这些下流的事!”
边说边扔下马鞭双手反扣到自己后颈,去找脖子中挂着的链子的活结。